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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就沒有仙緣呢。”
“快!快!到我了……讓我去!”
輪到的男子穿一身綾羅衫,手指上翡翠扳指綠得醒目,忙不迭將兩張銀票塞了進(jìn)去,屏住呼吸。
身后人群跟著一靜,煉丹爐的小口漆黑,驀地,吐出了三張銀票。男子眼睛一亮,連銀票并手上翡翠扳指,再加上鼓囊囊的荷包,一股腦塞進(jìn)去。
煉丹爐小口吞了這些,飛出來一錠銀元寶。
男子接住,再等大半天,沒了動靜,“沒了?就沒了?我的扳指都不止這個錢啊!”他大掌拍在煉丹爐上,一下兩下,想要把銀票都拍出來。
第三下還沒落,被個壯漢一把鉗住。
“他對仙鼎大不敬,把他扔出去!”
“他簡直罪大惡極!”
他回神,對上一雙雙狂熱駭人,幾乎要擇人而噬的眼睛,急忙高舉雙手。最先用兩個銅板換來金元寶的人,衣衫襤褸,正朝著煉丹爐的方向哐哐磕頭。
能說什么呢?自認(rèn)倒霉唄。
馥梨混在人群里。
隨著每個人身上的銀錢或多或少地投進(jìn)去,她被擠到了煉丹爐前。她從小布包里頭摸出來兩個銅板,“神月圣教,解厄眾生,請賜我一個長得好,脾氣好,前程好,家境也好的四好夫君。”
她雙眸晶亮,把銅板鄭重地塞了進(jìn)去。
“嗬,才給兩個銅板,發(fā)這么大的愿。”
“小姑娘,這是點(diǎn)石成金的仙鼎,你要求姻緣,等會兒普度天師來指點(diǎn)迷津,你再問吧。”
信眾里有人嘲笑,有人指點(diǎn)。
馥梨沒理會,雙手合十,靜靜看那丹爐小口。“啪嗒”,里頭飛出來一顆小石頭,砸在她腦門上。
她懵了懵。
“哈哈哈!你沒戲了!我來!”
人群哄笑,她很快被新來的人擠開了。
再過了兩刻鐘,幾乎所有人都在煉丹爐投了錢。
知客僧忽而進(jìn)來,拿銅鑼敲響三聲,“吉時已到,普度天師將為爾等解厄。”
人群如潮水,被煉丹爐分開兩撥,又再匯聚到了唯一稱得上殿宇的舊屋前。里頭光線昏暗,燭火明滅,一座金身觀音像在煙霧繚繞里若隱若現(xiàn)。
約四十出頭,戴玄冠,著青褐道袍的人走出。
“是普度天師!”
“天師!我家遭了厄運(yùn)啊,你一定要救救我。”
作弟子打扮,平冠黃帔的幾人身形魁梧,將信眾與普度天師隔開來,“師父只為有緣人解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