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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牧野直起身子，姿態(tài)閑適，神色淡淡，喧鬧環(huán)境下，似乎沒什么能吸引他半分注意。

她怎么沒從媽媽那聽到牧野回國的風(fēng)聲？

一旦思緒回籠，問題就一個接著一個冒出來，

現(xiàn)在經(jīng)濟差到這種地步了！？留子回國都要干男模？

舞臺燈光變換，她再也聽不進去一首，身旁姜蒁似乎好沉浸在老同學(xué)重逢地興奮勁中，喋喋不休個沒完，牧野半垂著眼瞼，偶爾漫不經(jīng)心地回上兩句。

晦暗不明的燈光打在他的側(cè)臉上，更顯得他臉部線條凌厲，眉眼深邃，他半靠在沙發(fā)上，也不往臺上看，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為何，原先鼓噪的心跳在此刻平靜下來。

問題的答案不重要，

他們現(xiàn)在就是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話說回來，牧野，你當(dāng)初為什么出國啊？”

眼皮一跳，她抬眼看去，恰巧牧野也在此刻抬眼，目光短暫交匯，她下意識別開視線，端起果汁。

“你一聲不吭就出國了，也太不夠朋友了吧？”

她余光瞥到牧野唇畔似乎勾起一個若有似無的弧度，

嘲諷意味十足，

就好像上趕著認(rèn)關(guān)系似的。

“遺憾感謝回不去的昨天”1

近在咫尺的振動和音樂打斷姜蒁詢問，季知春掏出手機，掃一眼來電顯示，瞬間心提到嗓子眼。

抓起包，蹭一下站起：“我媽電話，出去一下。”

說著，片刻都不敢耽擱，起身就往外沖。

走出酒吧大門，確保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才按下接聽鍵。

“干什么去了！！都第三個電話了！怎么才接！？”

“沒干嘛。”

所幸，電話那頭的李女士現(xiàn)在并不在乎她到底在做什么，照例下達指示：“周五，明天不上班吧？”

“不上。”

“回家一趟吧，隔壁錢奶奶家的孫子回國了，就牧野，你回來歡迎一下

“他回國，我回去歡迎做什么？”

牧野回國，管她什么事？

“誒呦，你這小孩，人家跟你從小玩到大，出國六年，回來你都不來見見？”李女士每句尾調(diào)都在上揚，好像她是個不要親戚、不要朋友的白眼狼！

“那還需要我三跪九叩，前去朝見圣上嗎？”

“你看你說的什么話！？管你那么多！現(xiàn)在還不算晚，今晚給我麻溜滾回來！”

看著掛斷的電話，季知春上一次那么無語，還在今天下午病人罵她是漢奸的時候。

天殺的，她要槍斃老天爺！

季知春從小長大的地方，是江寧大學(xué)的家屬院，江寧大學(xué)遠(yuǎn)在老城區(qū)邊上，是城西，

而她所在的酒吧位于城東郊區(qū)。

一西一東，她如何能在一個小時內(nèi)趕回去？

茫然地看向自己鎖在樹上，上了八把鎖的公路車。

她就是把車輪子蹬冒煙了，也趕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