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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亂打過來的雙手拗到頭頂,用腰帶牢牢捆住。
至于那雙怒氣沖沖的眼睛————干脆就不看了吧。
云小王爺深諳“擒賊擒王”的道理,直取關中腹地。
垂死掙扎的身子像翻滾在浪里的白魚。
有人輕輕敲了敲門,輕輕地咳了一聲。
罵聲,掙扎聲,粗重的喘息聲和一切其它聽得到的聲音都在這一刻消失,云箴一臉青白地僵在羊印頡的身上,兩人四目相對,都有點兒不知所措。
門外的人隨即走了,片刻沒有逗留。
羊印頡只聽到那人轉出院子,立刻弓身一挺,張嘴狠狠地咬在云箴的肩頭。
血順著嘴角流下來。
羊印頡跌回床上,氣喘吁吁,“王八蛋,你就這樣‘愛’我?”
“我,已經無所適從。”
混亂溫柔的吻落在額上、臉上,跳過一向靈俐的嘴巴,漸至脖頸、鎖骨。
羊印頡感受著從皮膚上傳來的感情,啞著聲做最后的掙扎,“別折騰,我從來都沒打算原諒你。”
“所以我要一直還下去。淑寧欠你的,我欠淑寧的,乃至我欠你的,我用一輩子還你。”
“那你躺平了讓我上你。”
“這條不行。”
“那你還個屁?”
“大家都是男人,當然贏的那個在上。”
“那好,放開我,重新打過。”
“打過就打過。”
只可憐那缺吃少喝的細胳膊細腿細瘦身子再次被輕易地壓在了人之下,只過了三招,云箴迅速解決戰斗。
羊小縣令愿賭服輸,他不是磨磨嘰嘰拖泥帶水的人,“悠著點。”羊印頡認命的閉著眼,“爺還沒開過這種葷。”
這樣倔強的求饒,讓云小王爺瞬間柔情四溢了。多可愛啊,他想。他溫柔地覆了上去。
月影纏綿。
人也纏綿。
登峰造極之后的虛脫,能讓再堅韌地人都變得水一樣的柔潤。
“箴少。”聲音綿軟,只勉強有那么一點兒生氣。
“什么?”回答溫柔,憐愛寵惜。
“你能不能躺到外面去?”幾乎軟語相求。
“好。”此情此景,又怎能不有求必應?
羊印頡心滿意地望著云箴越過他的身體。
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挪動到床沿,羊印頡立刻攢起剛聚起的一點兒力氣,干凈利落地把云箴一腳踹到了床下。
翻臉無情啊。
這就是自己喜歡了小半輩子的人。
云小王爺心里有點酸。
沒體會到這種從極致至極致再至極致的人,真難以交流這么復雜難言的心情————興奮夾著滿足,滿足又帶了點失落,失落中裹著疼惜,疼惜卻透著那么一股哭笑不得的甜蜜的恨……混在一起就是心酸。
但,
得逞的勝利者是沒有必要著惱的。云小王爺大肚地給羊小縣令蓋好被子,自己穿衣服善后去了。
此刻的院子靜悄悄。
整座宅子就像府城一樣深沉寂靜。
遙遙傳來打更聲,唯有前堂透出一豆光亮。
秦牧觀素雅地坐在堂中,握著一卷書,低垂眉目,削瘦的手指提著筆,有條不紊地在頁面上圈圈點點。
聽到動響,他抬起頭。
那種被葉寶友念叨了無數遍的清澈澈的目光,波瀾不驚地落在云小王爺身上,硬生生將云小王爺看出一個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