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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云禮也氣得沒輒。
話從宮里傳出來,云箴一聽就怒了,變本加厲地誓要與小羊對抗到底。
小羊也確實不去花街了,可又改成泡戲園子。戲園子暗中是個什么地方,有點門路的人都知道,云箴依舊不甘示弱地比著,兩個人同進同出,連我都摸不準他們是悲極生樂還是腦袋糊了。
總之管不了。
我自己這邊找了個機會,把我和牧觀的事跟家里坦白了。我爹淡淡地嗯了一聲,我娘悶了半晌,挺傷心地嘆了一口氣。
我怯著聲音問她。
她幽幽道,“娘還想抱孫子呢。你得答應娘納清紫作填房。”
那不成。
“秦家還有牧硯,咱們葉家只你一個,總不能斷后吧?你爹又拼著老命掙下的功名不能就這么結了吧?”
我悶了半晌,嚅嚅道,“要不,你和我爹再努力努力?”
不等我娘動手,我爹將我掃地出門了。
我捂著腦袋竄出來,正撞上等在院口的牧觀。
“小心。”我抱著他側身一閃,我娘的繡花鞋“咻”地就飛過去了。
我忙摟著他閃到一邊安慰道,“沒事沒事,是我又惹禍了,不是因為和你的事。”
牧觀不大信我,“莫要瞞我,兩個人擔當總比一個人強些。”
“真沒事,撒謊我就是小狗,天天給你學狗叫。”
我知道我娘是準的。
只是她抱不上孫子有點兒不甘心而已。
等兵部統計完畢戰后遺孤,我就去申請抱養個孩子,給她當孫子養。
六月初一,恩典都宣下來了。
我爹賜了個世襲,我自己也在兵部撈了個二品的官做,牧觀調回京中任了戶部的缺,和我正是一個平級,鳳凰谷改稱狹州道,小羊擢升州府,鳳鳴府亦劃入他的轄下,平步跳了三級。
按說人人春風得意,可云箴的婚事倒底還是定了下來,云箴也不反不抗地認了,打那天起就沒再跟著小羊,老實地悶在家里學禮儀,就等著欽天監選個吉日子正式頒旨。
牧觀一接到起草封冊的皇命就叫我一起去看小羊,我也想見識見識羊大爺的下一步使出什么手段。
兩人剛在羊府下馬,小羊就慌慌張張地跑出來了。一見到我倆,一張臉立刻更黑下一層,“小寶,我要去你家避難。”
“怎么了?”
“我娘死活不讓我上任,正跟我爹和我哭呢,說她寧愿白養著我也不要我再跑去那么偏荒的地方了。”
我樂了,“我看成,到時也不用伯母養,肯定有人愿意出銀子養你。”
“胡說!”印頡揚手就是一拳,笑罵道,“爺自有生銀子的法門,”他轉臉就能換出一個表情,熱絡地勾住我的肩頭把我拉到一邊,“小寶,借點銀子使唄?”
“怎么了?”
“也對。”他松開我,去拉攏牧觀,“牧觀兄,現在一定是你當家,借我點銀子上路吧,等我發了俸祿,立刻寄回來還你。”
牧觀望了望我,最終還是點了下頭。
六月初六,天氣晴朗。
印頡夾包帶裹,興沖沖地起程到狹州道赴任。
云箴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