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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硬著頭皮走過去,他擺了擺手,讓一群人都留在了我們后邊。
我們沿著官道又向走出幾步。
他側了側頭,再次緩緩道,“你變矮了。”
“皇上這兩年,又長高許多。”
云禮輕笑了笑,“你跟緊些,還怕朕光天化日地怎樣你了不成。”
不瞞說,我確實有點兒怕。云禮現在這平緩的模樣絕不是我熟知的云禮。
我們轉過官道,走上一條清幽的小路。
云禮又緩緩道,“他與你說了什么?”
他問也好,我順勢就說出來,“臣聽說皇上要賜婚小世王爺。”
“云箴一直都很討母后喜歡,算來羊淑寧也已過世近六年,何況他最近又新立戰功。”云禮隨即瞇起細長的眼,“你要插手這事?”
我不能答“是”,可我又不想不管,
“小寶,這事由不得你管。朕只過問云箴的意思。”云禮輕輕哼了一聲,“如果是羊印頡轉托你來求情———就說朕準他親自來求朕。你不要沒頭沒腦地胡亂插手。”
云禮說罷又瞇了瞇眼,“倘若是你也想娶,朕便叫秦牧觀改了。”
我更不能說話了。這一句話就叫我進退兩難。我肯定只要牧觀一個,可箴少和小羊也不該落到這么一個結局。
云禮輕笑了一笑,“小寶,朕不是要為難你。羊印頡究竟如何待云箴想必你也清楚,于公于私,朕都不能允許他們再鬧出差亂。”
“皇上,有句俗話,臣不知當講不當講。”
云禮瞄了我一眼。
我道,“打是親罵是愛,不打不罵是禍害。”
“按這么說,”云禮嗤地一笑,“云箴和羊印頡就是真情愛,你與秦牧觀是孽緣了?”
我真想咬斷自己的舌頭。
云禮笑了,由衷道,“小寶,朕就喜歡你傻乎乎的樣子。”
我不知該應對什么。
我有點兒發傻地望著他。
他也袖起雙手看了我半晌,最終揮揮袖道,“不必講了,只要羊印頡能證明給朕,他對云箴的心思及得上你和秦牧觀的一半,朕就請太后解除這場婚事。”
他知道我想說的不是這個,但他不想再談那件事了。
我望著他,以前的種種突然閃過眼前,我忍不住道,“皇上,清減了。”
他含混地應了一聲。
我道,“我欠皇上的———”
他順口接道,“就滾回來做朕的副婚使還吧。”他轉身繼續踱步向前,淡淡道,“秋初將行大婚,除了迎娶皇后,另選了四位嬪妃,跑來跳去的活計倒最合適你干。”
我尷尬地笑了,“是。”
再及后,話題平平淡淡,談的都是些公事軍務。
云禮帶著我又回到官道,我恭列回班,一行人又隨他按部就班慢慢前行。
牧觀上來,用袖掩著,主動握了握我的手。
我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我早就斷定過,云禮那么驕傲的孩子,絕不會對一個棄他而去的人留情。他盡心了,我沒有
領受,事情也就這樣結了,今后更不必再多置一詞。兩年前那一別就再也沒有回頭的可能了,我走得干脆,他斷得也決絕,從此君臣相待,別無他話。云禮始終都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無論從小到大。
只是這么偶而剌激一下我們牧觀,讓他這么主動地來關照我,感覺也挺不錯。那我還是裝傻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