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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來想走,牧觀卻自己進來了,看到那一對微微一笑,坐到我的身邊。
我立刻抓住他的手握好。
牧觀有點無奈地看了我一眼,卻也沒有松開,而是反手也握住了我,這才說道,“小羊來得正好,今日我剛收到一封調令。”
小羊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你的?我的?”
牧觀笑了笑,從袖中抽出一紙文冊,“這是你的。”
小羊接過來,打開匆匆掃過,“調我任鳳鳴府通判?怎么都沒有征兆?”
牧觀笑著點點頭,“這本來就是由皇上直接授意的官職,難免突然。總之,恭喜你。”
我和云箴也很替他高興,小羊卻不大自然地笑了笑,皺著眉道,“這,是不是要打仗了啊?”
我們三人都怔住了,牧觀握著我的手緊了一下,旋即松開,“此話何講?”
“這———”,小羊突然咳著干笑了兩聲,“我也是一時突然發奇想。”
“我覺得。”云箴跟著咳了一聲,低聲道,“很有可能,前腳小寶剛來,后腳你就———若論地方后援糧草調度,沒有比任命牧觀與你更讓我們安心的人了。”
一時間我們都沉默了。
打仗,是要死人的,說得再豪氣,信念再堅定,事到臨頭,還是忍不住氣短一下。
牧觀用力握了握我的手。
小羊卻笑了,“想得也忒遠了,還是解決眼下吧。我肚子餓了。誒,有人說要請客的吧。”
“對,吃飯去。”云箴將他提起來站穩,伸手搭住他的肩上,“今天我請,去鎮風樓,隨便點,一給小寶接風,二慶小羊升遷,雙喜臨門。”
小羊捏著指尖將他的手提下肩膀,怒道,“鳳鳴府還有誰不知道你認識我么?老實走路。”
氣氛被他倆鬧緩了,我們說說笑笑并排走出衙門,話題也轉到了這幾年鳳鳴府的變化,以及小羊搬過來的事上了。
小羊上任鬧了個大排場,雀翎縣的百姓都出來送了,最后還湊了份上推舉兩個身強力壯的代表縣里送他到了府上。
牧觀與小羊一起住套院,云箴和我輪著過來,一年倒也過得緊張又不失閑趣。
轉到第二年,鳳凰谷大旱,但牧觀和小羊未雨綢繆,倒也不至于欠收。山里的土匪受不住了下來打劫,我們仔細合計了一下,有的幫派借糧,有的山寨則打就一個字,鳳凰谷終于如愿亂了。
云禮下書嘉獎,又連發了十幾道命令,三成調兵,五成遣將,二成調運糧草,我爹任大將軍,一場大仗就這么拉開了。
春天的時候,青黃不接,土匪真正熬不住的時候來了,我爹也帶著大軍掩到鳳凰谷前,云箴和我打先鋒進山。
打仗的事我不想多提,那種血腥味兒我自己知道就行了,不想讓牧觀知道。小羊押著糧草給我們補給過幾次,順路給我和牧觀互帶過幾次書信,
仗打到冬天,有些膠著,軍隊也確實需要修整了。我爹派了一小股精兵敢死隊,沒事就上山扔兩顆雷管子,惶惶山上的人心,不讓他們安生。
云箴和我下來時都黑瘦了一大圈,皮帽子皮袍子捂得嚴嚴實實,活像剛從山里爬出來的惡鬼。
回到營地修整完畢,云箴宣布解散那一刻,一群當兵的跟活見鬼似的呼啦啦沖進鳳鳴府,見個館子就往里鉆,把發的銀子往桌上一拍,但凡用油炒出來,放了兩味兒以上佐料的東西就往嘴里塞,全是啃了半年鹽煮菜和野果給饞出毛病來了。
云箴和我還好點,綠著眼睛都等著見心上人。跳下馬時,小羊正裹著一件棉袍火急火燎地出門,趕著去看看城里哪來兒的一群餓狼。
見著我們,他頓時悟了,上來一人賞了一個擁抱。
云箴美得臉都抽了。
我往門里張望半天都沒見著個我想見的人。小羊推了我一把,“書房吶。”
我扔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