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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虛抓著我的衣袖，疲憊地閉著眼，似乎還有些頭重腳輕。

身子依舊僵著，肩膀卻抵在我身上稍微地靠了一靠。

第一次啊。

我低聲道，“別擔(dān)心，還有我在呢。”

衣袖似乎被揪緊了一些，我順勢將他整個人都攬在了懷里。

他怔了怔，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匆匆掙脫我，疏遠地退到一邊，“下官不敢勞煩世子，下官先行告退了。”

門外的雪和漢白玉都白的剌眼，他一身官袍，濃重地行在雪白的一色中，匆匆轉(zhuǎn)過朱紅的宮門，消失在我眼前。

我是不是在做夢？

雪面上甚至影影乎乎地映出我抬起一只手，徒勞地擋住牧觀的視線去親云禮的臉。

他已經(jīng)見過云禮了，不止是真容還是易過裝的假面。他會想些什么我用腳趾頭都猜得到，我自作自受。

云禮今日又是一個完勝，他確實很開心。臨我出宮時，他拎著我的領(lǐng)子悄聲道，“朕聽說現(xiàn)在的羊都厲害得很，你這一次出去務(wù)必規(guī)矩，不要也招惹人家，小心被頂?shù)缴嚼铮Q著出去，橫著回來。”

我呵呵干笑。

云禮又拍拍我道，“記得給朕和皇姐帶禮物回來。”

“是。”我點頭哈腰地倒退出去，一出宮就被自家的家丁押送回家。

家里早就備好了行裝，我爹現(xiàn)在更急著讓我走了。小羊也被押來了，就關(guān)在我院子里喝茶。

我一進門，他撲撲衣襟，站起來道，“是不是不想走了？我已經(jīng)想好辦法了。”

我道，“不用了，收拾收拾走吧。”

小羊疑惑地上下看我，“牧觀兄又被罷官又是退婚，這么緊要的當(dāng)口你不留下，居然要走？”

“什么退婚？”

“柳家退婚啊，罷官的圣旨剛下，柳家就退婚貼了，一定是算計好的。小寶，”小羊不悅地看我，“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光被皇上拉著團團轉(zhuǎn)了。

“現(xiàn)在牧觀兄孤家寡人，你不是也想棄他不顧吧？這事你可也有份。”

沒錯。

我禁不住道，“若你對云箴也這么有情有義就好了。”

小羊微蹙起眉心，道，“既然你不去，那咱們就上路。”

我不是不去，是不知道怎么去。我到現(xiàn)在都沒想好怎么和他解釋云禮的事。

我與小羊牽馬走出城門。

最后一撥送我們的家丁也走了。

小羊勒住馬道，“等我一天，我要回去。”

我道，“后悔了？”真是不到離別不回頭啊。

“我去看看牧觀兄再走。”他將行李甩給我，頭也不回地抄入小路走了。

我靜默地停在路中央。

云禮確實是我祖宗，把我的小日子攪得越看越像一團亂麻。

不遠處就是一家茶館，我將行李都托寄在那里，也跑回了城里。

進門時，小羊正坐在廳中陪著牧硯和佳儀玩游戲，聽到兩個孩子喊我，也只抬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