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本少想從秦牧觀的臉上也看出點表情。
秦牧觀恭身遞給本少一杯涼茶。
本少先聲奪人,“讓牧觀見笑了。”
秦牧觀抿唇笑了一笑,“葉兄多慮了,葉兄只是時運稍有一些不佳。”
本少的手忍不住頓了一頓,茶水晃了晃,差點兒灑在本少衣上。
只臺上臺下的功夫,少爺我就從“寶友”又變回了“葉兄”?
本少就知道,本少與秦牧觀就是無緣對面手難牽的典范。
情,果然妙不可言。
本少隨便編了個借口,知情識趣地告辭。
云箴沒說什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果然就是兄弟,無聲勝有聲。
羊印頡只會盯著我倆上下亂瞟,我無心應對,再與秦牧觀客氣一聲“再見”,一個人走出涼棚。
后來我娘給我轉述了一段羊印頡的原話,
寶少的背影落寞地融進正午剌目的陽光,像是一頭受了傷的猛獸,孤獨而高傲地走出眾人的視線,遠離人煙,默默地為自己舔傷。
我自認沒他形容得那么落魄,只不過形單只影,確有那么一點兒寂寥。
但寂寥有寂寥的好,少爺我趁機專心致致地回味涼棚里,牧觀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仿佛牧觀依舊在我眼前。
我邊想邊走,咚地磕上一只小轎。
小轎居然停在當街?
本少正想開口責難,轎簾掀開,露出秦牧觀清秀的臉,恭恭敬敬道,“葉兄。”
我怔了怔,神使鬼差地捂住腰,呲牙咧嘴道,“唉喲,我腰,腰動不了,牧觀,快幫忙扶我一下。”
這不是少爺我第一次說謊.。
往日里逃學闖禍喝酒逛樓子處處都要借口,少爺我撒個小謊就如睡醒了要張眼一般地順暢,言之鑿鑿,神態自然,感情十分真摯,有時連少爺我自己都信了。
可今日,少爺我獻丑了。
兩團小火苗轟地一聲冒出來烤著少爺我的臉皮,須臾間就將本少的臉頰蒸出兩團熱氣,烘得本少頭上直冒熱汗。
秦牧觀匆匆下轎。
本少望著秦牧觀一瞬間焦急的神情,差一點兒就脫口而出,“牧觀,別怕,我是裝的,我就想和你說幾句話。”
本少又想等秦牧觀走到本少面前再說,這樣我能表現得更誠懇一些,有望寬大處理。
秦牧觀卻搶先扶住了本少。
秦牧觀的手涼而單薄,本少順勢握住就舍不得再松開,澄清的話也咽在肚子里了。
秦牧觀如此關切本少,本少又怎舍得自戳謊言,讓秦牧觀深感受騙??
于是我厚著臉皮道,“是舊傷,無妨,牧觀且扶我到街邊坐坐。”
秦牧觀點點頭,先支使轎夫去替我請大夫。
我忙搖手,“不必,你且到青和藥店取一副活血的膏藥,我貼一貼就好。”
我這么說藏著好幾個心思。
一是少爺我根本沒病,請大夫來是自尋煩惱。
二是青和藥店離這里足有三街五坊,就是跑著去也得大半柱香,本少正好和牧觀再親近幾分。
三么,活血膏藥貼不出毛病,本少只要回家揭了,了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