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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麗想了想,說:“我估計頭兒……手癢了吧。”
……
“朱鹮?”蕭翎接著朱鹮的腳后跟邁進員工休息室,快要進更衣室時,朱鹮忽然停住,冷不防轉過身來。
黑白分明的瞳仁和平常無二,但眼中暗暗涌動的神彩像淺冰下的急流,看得蕭翎心里無端悸動——就差一點,打破這層冰面,他就能真正觸摸到朱鹮了。
“看見那兩個穿白大褂的了嗎?”朱鹮的喉結猛的向下滑動,“我母親原來也在那家療養院。”
“你是說……”
“仁愛安定精神療養院,就是精神病院。”
朱鹮轉頭打開身后的柜門,“我母親原來就住在那,在我九歲以后。”他從里面拿出黑色的面罩,仿真度極高的塑膠斷手,以及一些叫不上名堂的小玩意。
他的語氣無波無瀾的,但是臉色始終蒼白著,“記得那次夢游嗎?”
蕭翎點點頭。
朱鹮卻沒有看他,他把那張黑色面罩翻過來彈掉上面的浮灰,關上柜門后,看向蕭翎:“像那種夢游,我隔三差五就會來上一遭,很恐怖吧?精神類的疾病,會遺傳的。”說完,他輕輕笑了,嘴唇伊始恢復一點血色,卻也比平常淺淡,泛白的那種粉。他把道具仔細塞進貼在腰間的小包里,拉上拉鏈。
“你說喜歡我,那現在呢?”
他的目光粘在手里的黑色面罩上,只有越抿越緊的唇縫透露著諸如緊張、不安等亂七八糟的負面情緒。
反正他早就不正常了,如今再加上被男人表白這一樁也沒什么要緊,干脆不如趁這個機會把話挑明了吧,反正,他們都需要一個答案,不是嗎?
反正自從碰上蕭翎起,他就一再失控。
在自己工作的地盤被嚇到腳軟,在自己家里不敢獨處,他埋得深深的不知藏了多久的弱點都被這個人或直接或間接的挖了出來,像被牽起的蘿卜,根須連著泥土,顫巍巍鮮潤潤的被晾在陽光下、風里面,但卻不疼痛,大概和某種蟹類褪殼是一個道理吧,那種爽辣的暢快,像剛度過陰冷冬季的棉被,終于被拿到陽臺上拍打的感覺。
這是因為……壓抑了太久吧。
如果這個人,是這個人——他抬起眼,雖只一兩秒的光陰,但眼里卻積聚了一層濕潤,但也只一層——如果面前這個男人露出一點點牽強或是顧左右而言他的情緒,那么這一點潤澤也會瞬間蒸發掉,就像壓根沒出現過一樣。
掩飾,他最在行了。
男人一把扯過他手里的黑色面罩,玩鬧似的在手里比劃著。
“這個給我,你再拿一個。”
“什…么?”
蕭翎指指外間的大屏幕——新一輪的客人已經準備就緒。
“咱們一起去嚇唬他們呀。”
……
這撥客人一共四個,從監視器上看,前面兩個是對小情侶,后面的……好像也是對情侶,不過是倆男的。
他們彼此之間并不認識,因為從一進洞,兩對人馬便分道揚鑣了。
前一對情侶徑直朝小伍埋伏的三岔路口前進,后一對則在入口磨磨蹭蹭。
不知道蕭大葫蘆里裝的什么壞水,朱鹮好不容易鼓脹起的勇氣在進入黑暗之旅后一下子萎縮了——全部化成神圣的職業使命。
“小伍,目標一號已經進入,準備行動。”
“收到!”耳機中傳來小伍精神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