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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敏臉色一紅,又是一白,剛才還不肯接東西的她跌破眾人眼鏡的直接沖到了廢屑翻找了起來。
然后連被蘇卿放了狠話想要趁機會好好嘲諷回去的薛折愈也閉嘴了,是人都能看出來情況好像和他們預想的不太一樣。
岳靖輕咳了兩聲,隨即像是什么都沒看到一樣笑著夸了表現出眾的蘇敏,氣氛才緩緩的趨于正常。
“不愧是鬼手,這手藝的確稱得上是鬼斧神工,尤其又是由令愛在這樣的年紀施展出來,蘇先生這是培養出來了一個絕頂的天才啊!至少在我見過的后輩里,在蘇敏小姐這樣的年紀能有這樣手藝的還是前所未有!”
岳靖的溢美之詞沒有一點虛偽和夸大的成分,雖然只是初初嶄露頭角,但蘇敏比之第一場還要驚艷更多的表現也的確當得起岳靖的夸贊了。
也許場中不乏有比蘇敏手藝更為精湛的匠者,但巨大的年齡鴻溝,讓誰都不敢夸口說十幾年后,幾十年后的蘇敏是自己還能望其項背的。
看著那抹趁眾人寒暄時已經走遠的背影,蘇百川卻根本連個敷衍的笑都扯不出來。
那是因為,你們還沒有見到她。
愿意出手的她。
經過那樣一個混亂的夜晚之后,顧玨和蘇卿的關系變得前所未有的奇怪,顧玨像是先前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就這么在這個山間的酒店里住了下來。
但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樣了,顧玨現在雖然經常會用一種奇怪的,讓蘇卿有些毛骨悚然的目光看著她。
但等蘇卿想要問些什么的時候,他又會非常自然的把視線收回去,用一種溫情的,醇厚好聽的讓人忍不住骨頭犯酥的聲音輕描淡寫的跟她聊上一些家常。
是的。
聊家常。
這個有著明顯的e國人血統,總是矜貴的像是從相框里走出來的皇室貴胄的男人,莫名其妙的迷上了跟她聊天嘮嗑。
如果蘇卿表現出了不耐煩或者想要避開的姿態,他就會用一種悠長的,平靜的,卻又黯淡的眼神看著她。
“那是我的初吻,蘇卿,那一晚你甚至扯壞了我的襯衫,我背上的抓痕到現在還沒有消…”
“明明是你先…”
而當蘇卿忍無可忍的想要指出先親上來的人明明是顧玨時,這個俊美的過分的男人又會漫不經心的支著下巴,用一種蠱惑的,誘惑的,毫不帶□□的強調輕輕的加上一句。
“還有我的初夜…”
蘇卿想撕了他的心都有了!
并不是所有喝醉了的人都會迷糊的對發生過的事情沒有一點印象,那晚她是心情低落,也的確是放縱的跟顧玨纏綿了好一會兒,可中途她睡了過去,兩人有沒有進行下一步她還是有感覺的。
兩人的確是赤/裸著一起睡了一整夜,可根本就沒有發生更深入的進展,至于顧玨所謂的初夜…饒是蘇卿已經足夠沉穩,每當提起這個還是會忍不住臉色通紅。
更何況顧玨不但不覺得羞恥,還邊說邊用能把人看的身體發燙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蘇卿就是臉皮再厚也接不上話來。
只顧著咬牙切齒的蘇卿并沒有看到,每當這時候,顧玨的的嘴角就會勾起一抹以為莫名的弧度,那雙盯著她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垂涎三尺的獵物的獵人,漂亮的淺灰色瞬間亮的迷人至極。
顧玨是變得古怪了太多,簡直和之前蘇卿認識的運籌帷幄的那個男人判若兩人,面對之前那個冷冰冰的顧玨還能心思詭辯的應對的蘇卿,對上這樣像是被奇怪的東西附身了的他卻時常會有種無所適從的感覺。
☆、第68章
“什么?繼承權給了傅岑?”
手里被顧玨強硬的塞了一杯熱牛奶的蘇卿被他冷不丁爆出來的消息嗆了一下,上唇沾染了一圈奶沫的蘇卿有些詫異的瞪圓了眼睛。下一秒顧玨已經從她手中接走了杯子,然后蘇卿的上唇就是一暖。
被顧玨毫無征兆的動作嚇了一跳的她剛要躲,有著比之蘇卿強壯太多的顧玨已經輕松的將她困在了椅背中。灼熱的唇瓣輕輕一吮,在蘇卿震驚間,一條游魚般的舌頭已經輕緩的劃上了她的唇瓣。
顧玨舔的很慢,離蘇卿極近的他并沒有閉上眼睛,就這么在咫尺間專注的望著她。顧玨驟然放大的面前的俊臉的沖擊力還是很大的,即使自認為意志堅定的蘇卿也沒能免俗。
硬挺的有些飛揚的眉在眉骨利落的戛然而止,像是一幅古代大豪一蹴而就的潑墨畫在最險峻的地方畫出讓人意猶未盡的一筆。剛正的鼻骨有著屬于e國人特有的嚴謹硬朗,更不用提那雙深沉的浩瀚星空般的眸子,淺淺的灰仿佛清晨微散盡的薄霧,從那薄霧里你可以纖毫畢現的看到小小的自己。
這是一個無一處不精致不讓人驚艷,而所有的所有組合在一起能讓人忘記呼吸的男人,他俊朗到沒有一點陰柔的氣息。而當他毫不掩飾的對你展現出他的魅力,俯下高昂冷傲的頭顱靜悄悄的散發著特殊他本身的男性荷爾蒙時,你甚至會感到手腳發軟,頭腦暈眩。
而當這么一個帶著滿滿禁欲氣息的陽剛男人溫柔的,輕軟的用舌尖能表現出的最為緩慢的動作勾勒你的唇瓣時,即使是圣人也得被這有著色/情和禁欲之間的強烈反差勾的心神不寧起來。
蘇卿不是圣人。
這樣的顧玨讓她眼中難以掩飾的閃過了一抹混亂,顧玨滿意的看著蘇卿眸中一閃即逝的驚艷,就在這個窄小的搖椅間加深了這個讓人目眩神迷的長吻。
而直到顧玨已經走出去用蘇卿聽不懂的語言打起電話,蘇卿都沒有辦法相信,她就在這么個早晨,在吃早飯前,被強吻了。
正在打電話的顧玨仿佛感覺到了什么,一邊講著電話一邊側過臉別有意味的看了蘇卿一眼。
迎著一大片綠的燦爛的樹葉縫隙間透過的陽光側過臉的顧玨,冷峻的面上不經意勾起的似笑非笑能把心智最為堅定的人誘惑的面色通紅。
那樣的笑和眼神仿佛在用無聲的言語靜悄悄的告訴蘇卿一個事實。
她是不自覺的回應了他的。
所以那不叫強吻。
顧玨在勾引她。
等蘇卿徹底的冷靜下來以后,就意識到了這樣一個可怕的事實。也許‘勾引’這個詞放在顧玨的身上實在顯得有些怪異,但顧玨一連串的反應又在毫不掩飾的像蘇卿彰顯著這樣的信號。
這樣自傲到近乎自負的男人連掩飾自己的意圖的想法都沒有,他勾引的那樣的明目張膽,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時機,毫無節操的像蘇卿展示了一遍什么叫做美色誤國。
蘇卿不是沒有過這樣的一段時間,那時她為了自己的目的刻意的接近過傅岑,也刻意的接近過顧玨。蘇卿也許的確是百年難得一遇的鬼手奇才,也許她也精彩決絕到再找不出第二個可以與之相抗的同年齡段的人。
可她當初的手段跟顧玨比起來,實在是拙劣到了可怕的程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