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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靖珍沒事兒人一樣悠閑的問著,像是不請自來的打開別人臥室大門的人不是她一樣,手上轉(zhuǎn)著鑰匙的她笑盈盈的推門而入。
看到倒在地上的蘇敏的一瞬間,祁靖珍眸子猛地一閃,接著才低呼一聲快步的走了過來。
“天吶!你怎么躺在了地上,你這是怎么了?”
祁靖珍快步朝著蘇敏走去,半邊身子沒有知覺的蘇敏有心想避開,卻還是被祁靖珍一把給扶住了肩膀。
祁靖珍臉色關(guān)懷,余光卻第一時(shí)間就看向蘇敏的右手,看到那被黑紅色的血液浸透的繃帶的一瞬間,祁靖珍眼中某種奇異的神色一閃即逝,在蘇敏看過去前又快速的隱去,再次恢復(fù)了一臉的焦灼和擔(dān)憂。
平時(shí)對祁靖珍一向笑臉相待的蘇敏難得的冷下來臉,毫不掩飾臉上的警惕,“放開我!不需要你管,你這是要干什么?祁家就是這樣待客的嗎,直接不請自來,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祁靖珍臉上閃過了些受傷的神色,“是有急事…我聽說你先前跟廖子魚有些沖突受了傷,怕你在房間里不方便開門才…對不起,原諒我這一回好不好。”
祁靖珍有著和祁靖白同出一轍的細(xì)長眉眼,清秀雋永,很容易就讓人失去了防備心,再加上她說話時(shí)語氣中又慣常真誠,這么認(rèn)真的道歉下也實(shí)在讓人生不出太大的脾氣來。
可這生不出脾氣來的人里面可不包括蘇敏,跟在蘇父身邊那么多年,見多了形形□□腤臢的她瘋了才會信世界上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她才剛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不對,祁靖珍轉(zhuǎn)眼間就過來了,如果說里面沒蹊蹺蘇敏直接跟了她的姓!
祁靖珍見蘇敏的神色沒有一點(diǎn)松動(dòng)的跡象,眼中有些無奈,邊吃力的扶著蘇敏起身邊柔聲道:“你先坐好,看看我給你送的是什么,你就知道我為什么會那么著急了。”
蘇敏只管冷著臉咬牙順著祁靖珍的力道起身,余光往自己的手上掃都沒掃上一瞬,只是狐疑的打量著祁靖珍。
祁靖珍道:“要不我還是先把蘇先生叫回來吧,你流了好多血。”
蘇敏還是不說話,祁靖珍只能松開手,任神情警惕的蘇敏半靠在床邊,她從手邊的口袋里拿出了兩個(gè)信封遞了過去。
“我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傳說中的九淵招募邀請函,蘇敏你真的好厲害!竟然能和你爸爸一起去參加。”
蘇敏看著神色再無辜無害不過的祁靖珍,好一會兒才緩緩的扯了扯嘴角。
“這東西怎么會交到你手上?”
蘇敏捏住兩個(gè)信封的手指不停的收緊,她從爸爸那里聽說過無數(shù)次九淵招募的兇險(xiǎn),可她以為只有到后期才會對上那些陰損的招數(shù)。
所以說…竟然是從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開始了嗎?
那么最為重要的一點(diǎn),祁家人怎么可能會知道九淵招募的事情?
***
顧玨探身進(jìn)了假山洞里,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掙扎過的凌亂痕跡,臉一沉,顧玨看著假山的一處拐角厲聲道:“出來!”
拐角處卻是沒有任何動(dòng)靜,顧玨俊美的面上一雙灰眸已經(jīng)瞇成了一條縫,腳步一轉(zhuǎn),臉色冷凝的踏步走了過去!
聽到動(dòng)靜的顧一幾人相視一眼,唯恐顧先生出什么意外的他們忙跟著竄了進(jìn)去,魯清墨臉色灰敗的垂著頭,已經(jīng)不知道要怎么面對接下來事態(tài)的發(fā)展。
“走吧?”
顧二假笑著推了推魯清墨,心如死灰的魯清墨只能跟著顧二一起進(jìn)了狹窄的假山洞。
進(jìn)了假山洞,里面擁擠的站著的顧家人卻是一陣詭異的沉默,被擋住視線的魯清墨也看不清楚前面的情況,唯恐觸怒了顧先生的傅少吃了什么虧,再顧不上對顧玨的恐懼,魯清墨一狠心,趁顧二不注意,大步的朝著前面擠了過去。
“顧先生您聽我說…嘶…傅少!?”
欲圖張口替傅岑辯解的魯清墨看到眼前的一幕,臉色劇變,聲音猛然間變了調(diào)!
最里面的假山洞里哪里有蘇卿的身影,地上只有傅岑一個(gè)人孤零零的半靠在假山壁坐在地上,傅岑的脖子上和露在外面的雙臂上都是觸目驚心的紅腫痕跡,臉色蒼白的他緊閉著雙眼,英俊的臉上滿布冷汗。
但更可怕的卻是顧玨的臉色,他也沒有顯示出暴怒的模樣,俊美優(yōu)雅的面上帶著兩分笑意,只是那瞧著傅岑破皮的唇瓣的灰眸,到底還是透出了陰翳狠戾的肅殺。
***
祁家外的樹林外
放倒了傅岑后,蘇百川就一直這么沉默的跟在蘇卿的后面,一前一后的兩人心思各異,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蘇百川看著前面瘦小孱弱的還只能稱之為女孩的蘇卿,臉上的表情頗有些復(fù)雜,從小接受的教育讓他養(yǎng)成了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智,近五十年里經(jīng)歷過太多的事,他更是凡事先在心里過三遍,思過又想,輾轉(zhuǎn)到最后也未必會最終輕易信任了誰,對著這個(gè)以往素昧平生的女孩,他卻一次又一次的破戒。
先是出手救回了她的小命,剛才更是連想都沒想,看到她那么狼狽的樣子,毫無根源的就怒從心起的蘇百川毫不猶豫的就對著毫無防備的傅岑下了手。
可實(shí)在是太像了…
看著蘇卿單薄的背影,蘇百川眼中閃過悲色和倉惶,她真是像極了自己的小卿,就算是有人想要刻意模仿,可平時(shí)里的小習(xí)慣也能模仿的那么像嗎?
蘇百川并沒有看到,走在前面的蘇卿臉色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她的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眼眶里不停的有水光略過,轉(zhuǎn)瞬間又被她死死的忍了回去。
爸爸是認(rèn)出她了嗎?蘇卿心里只有這么一句話在不停的回蕩,她怎么會不想念父親,她怎么會不想沖到父親面前問問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做夢都想聽到有人告訴她她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有難言之隱在里面,都是誤會。
可她每次怨到極致,實(shí)在忍不住想要出口質(zhì)問時(shí),對著父親那張蒼老了很多的臉,她突然就會心痛的喘不過來氣來。
她竟然不敢。
父親騙了她一回。
她多么不想承認(rèn),可這世界上她最后一個(gè)信任的人也背叛了她,她竟已經(jīng)再不會去信任任何說的任何一句話了。
如果他認(rèn)出自己了,她要承認(rèn)嗎?這樣的念頭一浮現(xiàn)出來,蘇卿眼中的水光又閃了閃,饒是沉穩(wěn)如她,竟然也會有這種心思復(fù)雜到極致,最終卻沉淀出濃郁的委屈的時(shí)候。
“蘇卿,你停一下。”
蘇百川突然道,正漫無目的的在前面晃著的蘇卿身子幾不可見的一僵,那不合時(shí)宜的委屈被她壓了又壓,然后她竟然突然升出了些緊張出來。
萬一真的有什么難言之隱呢?
某一瞬間蘇卿這么想著,雙拳握了又松,蘇卿終于還是素白著臉停住了腳步,背對著蘇百川的她眼睛亮的有些異樣,到底還是心懷期待了不是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