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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玨的話音一落,站在門口處的顧一和顧二明顯感覺脖子一涼,空氣里尖銳的針鋒相對幾乎能讓人問出明顯的硝煙味來。
魯清墨和魯清遠對視一眼,眼中都有些憤憤的神色,顧先生明知道傅少…這樣當著蘇小姐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也實在是太肆無忌憚了些,可到底還是不敢觸怒顧玨,兩人替傅岑抱不平也還是只能忍下來,雙拳緊握的站在了原地。
蘇卿像是沒聽到這驟然爆出的消息一眼,兀自垂眸抱著熊貓逗弄,傅岑沉默了一瞬,接著竟是一笑。
“自然是聽大哥的。”
顧玨拍了拍傅岑的肩膀,余光一直打量著蘇卿反應的他眼中閃過了兩分愉悅,這才滿意的繼續朝著外面走去。
祁家…布置了這些時日,也是時候該收網了。
等顧玨和傅岑兩人都離開了,蘇卿臉上的溫順之色才緩緩的沉淀了下來,眼神里出現了些凝重,手指在桌子上無意識的劃著什么的她在原處坐了很久,猛然間站起身來。
“我帶著熊貓出去轉一會兒。”蘇卿對著想要跟著過來的顧一道:“我就在旁邊轉轉,你們不用跟來。”
在顧玨和傅岑來前才剛發生了那么一場混亂,顧一又哪里放心讓蘇卿一個人亂轉,嘴上也不跟蘇卿頂撞,蘇卿往院子外走,后面卻還是傳來了隱隱的腳步聲。
蘇卿在院子外面轉悠了半天,走到一個拐角處時,確定后面不遠不近的跟著的顧一看不見自己的人影,這才動作迅速的在身邊的假山上做了個標記,可蘇卿的手才剛要從假山上離開,耳后突然就傳來了一道呼吸聲。
蘇卿神情一凌!立刻就要轉身,可已經來不及了,一股大力頃刻間捂住了她的嘴,接著就是一陣身子騰空,身后的男人已經把她緊緊的攬在懷里,朝著假山的空隙處閃身進去。
“剛才是在干嗎呢?”
熟悉的男聲帶了幾分涼薄的笑意出來,認出抱住自己的人是誰的蘇卿身子一緊,心下頓時就是一涼。
怎么又是他…
傅岑淡淡道:“還是想跑?被我捉回來一次還不夠,這是想再試試有顧玨在,我會不會罰你?恩?”
聲音里明明帶著調侃,可那語氣里的勃然大怒已經是藏都藏不住了。
☆、第57章
傅岑混蛋就混蛋在,他問話歸問話,問完了卻一點想要松開捂住蘇卿的手的意思都沒有,那樣子根本就沒有一點想要從蘇卿這里得到答案的樣子,沉重的呼吸噴灑在蘇卿的耳后,說話間唇瓣幾乎要貼在她小巧的耳垂上。
“出去散心?”傅岑的聲音有點咬牙切齒,“教你訓練熊貓?”
說話間傅岑的手無意識的收緊,手掌心里軟乎乎的脖子頓時被掐的細了好幾層。
“嗚嗚…”
熊貓被掐的難受,喉嚨里發出了兩聲痛苦的嗚咽聲,被抱的動彈不得的蘇卿身子頓時動的劇烈了些,傅岑惡狠狠的收緊了些動作,正掙扎的蘇卿身子突然一抖,接著喉嚨里就發出了些痛苦的悶哼聲。
兩人身處的假山里到處都是尖銳的棱角,傅岑抱的再結實也難免讓蘇卿的身子暴露在外面了些,尤其是蘇卿的側腰,離一處石棱極近,夏天兩人又都穿的單薄。
見狀傅岑手臂頓了頓,臉上的兇狠色也凝了凝,“別亂動!”
蘇卿也不掙扎了,喉嚨里發出了些細微的抽冷氣的聲音,傅岑收緊的動作又放緩了些,眉毛一挑,語氣依舊冷淡,“你怎么了?”
蘇卿抽冷氣的聲音小了些,像是生氣下在忍痛的樣子,傅岑原本質疑的心思就松動了些,他抿抿唇,“撞到腰了?”
說話間傅岑的手掌松動了些,下意識的就要探身去瞧蘇卿的側腰,結果那手掌才堪堪離開了蘇卿的臉頰,緊接著傅岑的虎口處就是一陣劇痛!蘇卿尖銳的牙齒死死的咬住了他的手,頃刻間傅岑的手上就見了血!
就在傅岑吃痛下身子僵硬的同時,蘇卿游蛇一般一挺身,動彈不了太多的她嘴巴還死死的叼住傅岑的手掌,好容易空出的一只手飛快的抓向了被傅岑掐住脖子的熊貓!
蘇卿反應快,傅岑也不慢,反應過來自己又被這個小女人給擺了一道的傅岑臉一黑,咬牙間也不管虎口上還在劇痛,手掌一伸開就握住了蘇卿的臉頰。
幾乎在傅岑掐住蘇卿下巴的同時,蘇卿已經趁著傅岑下意識松手的瞬間成功的搶救出了熊貓可憐的脖子。只是到底男女力量懸殊太大,她才剛剛抓住熊貓的脖頸,傅岑的大掌就緊接著再次轉了回來。
“唔…”
蘇卿又是一聲悶哼,傅岑鐵鉗似的手掌狠狠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傅岑黑著臉,哪里還肯相信這小女人的裝模作樣,冷冷道:“嘴巴松開!”
然后傅岑的手腕就是一熱,蘇卿像是發了狠的某種貓科動物一般,也不松手,抽冷氣的聲音卻一聲接著一聲,溫熱的眼淚不要錢似的順著被挾住的下巴落在了傅岑的手腕上。
傅岑神經一繃,第一次對某一個人感覺到了由衷的無能為力起來。
“你咬我,你哭什么?”
傅岑的聲音冷的厲害,可仔細聽去卻還是帶了幾分挫敗感和無可奈何出來。要強的厲害的蘇卿就是不松口,她也不說話,眼淚安靜的落著,手指卻輕輕的動了一下,又動了一下,那看似反抗又憤怒,實則再可憐不過的動作實在是能讓人心軟到骨子里去。
傅岑冰冷冷的灰眸一閃,視線不受控制的看向被自己抓緊的手腕,忍了又忍,想起了前陣子蘇卿雙手慘狀的他還是猶豫道:“真疼?”
蘇卿牙齒狠狠的磨了磨,傅岑的虎口被咬的都麻了,約莫等蘇卿真松開了口,那手掌處也該血肉模糊的見不得人了,他還沒說什么呢,這女人竟然還敢這么可憐兮兮的就這么哭起來。
傅岑才是最該來興師問罪的人,原本穩穩的被自己掌控在手心里的女人,先是反復無常的違反了兩人當初的約定,現在又是明目張膽的背叛了自己,結果他明明是下了狠心來收拾她來了,怎么偏偏就像是被貓爪子在心里撓了又撓,對著這樣的她怎么都再生不出半分脾氣出來。
他傅岑歷來善于將人玩弄于鼓掌之間,什么時候是能受人這么擺布的?傅岑又一次黑著臉咬咬牙,硬聲道:“你少給我來這套,別忘了,你一家老小的命可還握在我手里,還有你懷里的這只小畜生…”
那話還沒說完,不只是被自己緊緊箍在懷里的小女人,連被那哭哭啼啼的小女人抱在懷里的熊貓都小聲的叫了起來,一張白茫茫的大圓臉上,兩只黑葡萄似的眼珠子含著水光晃啊晃的盯著傅岑,無辜又迷茫,像極了每次傅岑發難時某個可惡的小女人的情態。
傅岑:“…”
熊貓:“嗚嗚?”
傅岑臉頰的咬肌明顯的上下滾動了一下,僵持了好半晌,手腕上都快被溫熱的水珠給淹了的傅岑先是放緩了掐住某人下巴的力道,再是不由自主的放輕了些攥住的手腕。
“行了,別哭了。”
低著頭看不清神色的女人約莫是咬的累了,牙齒松了松,身子卻因為輕微的抽噎顫了顫。
然后傅岑就再拿她沒辦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