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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既然她醒了,我們要不要出去和媽媽匯合啊,這里我住著好別扭…”
面前的房門合上后,蘇敏瞧著蘇父帶了幾分凝重的臉色,小聲接著道:“你不是懷疑姐姐的死和祁家人有關嗎,咱們住在這里也不方便調查,祁家人會起疑心的吧?”
蘇百川這才回過神來,只是腦子里卻久久的回映著剛才蘇卿看過來時候那寒涼寂寥的眼神,他心里莫名的堵的厲害,可為什么堵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心情突然變得有些煩亂焦躁的蘇百川揉了揉眼眶,沉聲道:“再呆一陣,下個月九淵比試就要開始招募了,如果到時候還沒能查出來真相,我怕是會去參加這次的招募。”
蘇敏一驚,神色頓時有些擔憂,“這…可你不是說那機構的招募很兇險,不是正經的手藝人該去參加的嗎?而且顧家那些人還在追查咱們的下落,去了那里不是更危險。”
蘇百川只是沉著臉,臉上的表情卻十分堅定,蘇敏撓了撓頭嘆了口氣,知道這就是勸不動的意思了。
蘇父口中說的九淵招募起源于數百年前的幾個隱世的大世家,招募每二十年舉辦一次,每次的招募比試歷時半年,贏家的獎勵極為豐厚,除了引人垂涎的資產獎勵外,還有兩樣最為吸引人的存在。
一樣是贏家可以取得一樣對應手藝的失傳秘本,能擁有一項只有自己精通的失傳手藝可以說是每一個手藝人畢生的追求了。
另一樣就要更加神秘的多了,贏家可以向機構任意提出一個問題,無論是仇家秘辛軟肋,還是自家祖上追溯的源頭,甚至現任的國家領導人的*丑聞,只要是存世的疑問,都能夠在一定的時間里得到最準確的解答。
只是這招募的門檻很高,絕大多數手藝人對這樣流傳了數百年的招募是連耳聞都沒有過的,諸如鬼手蘇家一般曾經顯赫一時又驟然在眾人視線中消失的神秘家族在招募里都存在不少。
只是這招募和尋常的比試方法又有些微的不同…伴隨著豐厚獎勵的永遠是與之相匹配的巨大風險,鬼手蘇家的人這幾代來雖然收到過招募,卻從沒有人去應戰,只因為在第一位接了招募的鬼手后裔去了以后是被族人給接回來的。
接回來的是尸體。
死了。
每一屆都會有罕見的人才參與其中,就像是每一屆都會有人莫名其妙的橫死當場,連原因都調查不出來。越是到后面比試的兇險越大,單只是鬼手后裔參與的那一屆,除了最后獲得獎勵的那位外,最后四個參與爭奪的人里,有兩個的手都莫名的廢了,而這兩人還是業界絕對沒人蠢到回去主動招惹的大家族精心培養的接班人。
這是搏命的買賣。
“那我也參加。”
蘇敏小聲道,一向愛笑的明媚臉上帶了幾分罕見的認真,“爸爸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你總在我面前提起姐姐…我從小就盼著能見她一面,她出事我也很難過,鬼手蘇家不是能任人隨便欺辱的,既然要查出真相,就算我一個。”
***
顧母細白的手中夾著一個便簽,另一只手里端了杯紅酒有一口沒一口的抿著。
“這么說蘇百川是真的沒死?當年突然傳出來他的死訊我就覺得奇怪,哪里那么巧,咱們的人剛找上去他就突然葬身大火,偏偏派人試探了他女兒幾次,蘇百川那老奸巨猾的竟然真的一點內幕都沒有跟那女娃娃透露,白費了我們處心積慮布置那么多年。”
臥室的床上橫臥著一個赤/.裸.的男人,男人身材精瘦,肌肉結實,一張臉算不得帥氣,卻十分有男人味,如果不細看那眼角的細紋,甚至讓人看不出他的真實年齡來。
男人抽著雪茄,臉上的笑容調侃。
“即使他出現了也沒什么用,十二年前我們動不了他,十二年后他也不會轉了性子突然就同意出手了,與其在這種時候把心思耗費在他身上,不如先想想如何處理今年的九淵招募。”
男人掀了薄毯走下床來,曖昧的從后面抱住了兀自抿酒的顧母,手挑逗的一捏。
“你們家族和那幾個老家伙有些淵源,這次你又特意搶來了一個名額,這是準備拿給誰呢?而且,你不會真相信這世界上除了鬼后后人外還有人能解開那些要命的盒子吧?”
顧母一扭身,風情萬種的灰眸一瞇,“不試試怎么知道,蘇百川那老東西實在頑固,如果能有別的法子,不經過他的手當然最好,至于人選…”
顧母難得的露出了些為難的神色,“你有什么合適的人嗎?我手頭上的這幾個陰謀詭計使起來是爐火純青,想要弄掉幾個人往前沖沖名次也不是不可能,至于問鼎總決賽卻有些艱難,怕是不成。”
男人手在一處揉著,笑容越愛曖昧起來,“站著不累嗎?我們去床上說。”
顧母一把擋住他的手,“怎么,真有人選?”
男人見顧母是認真的,這才收了些調笑的神色,懶洋洋道:“你那大兒子手里不是有個寶貝疙瘩嗎?收為己用,她的用處會比你想的要大的多。”
“我聽說招募的幾位里面有人看中了那小姑娘,不過因為她的底子薄,以前又沒有什么名聲傳出來,沒能被其他幾位看在眼里。”
顧母眉頭一皺,臉上有些不高興,“你說的不是會那個叫蘇卿的女人吧?”
男人笑了,“知道看上她的人是誰嗎?”
男人低聲在蘇母耳邊說了個名字,蘇卿頓時驚訝起來,男人見狀勾了勾唇,“那人的眼光你我是知道的,能被她瞧上眼,這小姑娘是真的有幾分本事,沒有合適的人選了不妨拿她試試,反正又不會有什么損失。”
蘇母臉色陰晴不定的思索起來,蘇卿嗎?
顧玨不會同意的。
那么就要直接越過顧玨和她接觸試試了。
***
蘇卿醒來以后身體很是虛弱,但之前那些要命的癥狀卻終于全數消失了,只是有一點,她說不出話來。
從醒來以后蘇卿就一句話沒有說,讓吃藥就吃藥,讓修養就修養,知道自己現在正住在祁家,蘇卿竟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大多數時間就垂著眸子安靜的坐著,誰呀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除了蘇百川來的時候。
第一次蘇百川和蘇敏過來給蘇卿換藥的時候,一直表現的非常平靜的蘇青突然間就摔了藥瓶,那雙看向兩人的眼神直瞅的人毛骨悚然。
奇怪的是原本對蘇卿愛搭不理的蘇百川非但沒有生氣,跑來的次數反倒更勤了些,但每次蘇卿都是突然毫無預兆的暴怒。
直到有一次,蘇敏出門去看住在外面的母親,蘇百川自己單獨過來了一趟,蘇卿竟然就這么安靜了下來。
之后蘇百川再來就沒有再帶過蘇敏。
顧玨從蘇卿醒來后過來陪了她三天,之后不知道和祁靖白談了什么,接著顧玨就消失了近一周的時間,不過撥來護著蘇卿的人手又多了一倍。
只有顧二注意到,自從顧先生消失后,每次祁家來人,顧一看向他們的眼神就帶著幾分莫名其妙的同情,他好奇下問了幾次,顧一卻始終都避而不談,只意味不明道:“傅少整垮蘇家的手段,可是跟顧先生學來的。”
鬧起來是在一個陰陰沉沉的下午,這天蘇百川正在給蘇卿換藥,院子里突然就吵鬧了起來。
薛雅晴帶著幾個打扮靚麗的女人堵在院子的門口,笑的格外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