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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傅岑身后的魯清墨眼神閃了閃,他還沒忘了傅少先前匆匆趕了回來,剛進了家門的第一反應不是找人布置顧夫人的住所,也不是過問顧先生這一陣的動態,竟是先問了蘇小姐的行蹤。
魯清墨硬著頭皮低聲勸阻道:“傅少,大局為重。”
傅岑沒什么反應,仍舊是意味不明的看著相攜著走上前的兩人。
顧玨牽著蘇卿走到傅岑身邊時停了停,像是看不到傅岑難看的臉色,竟還語態慵懶的寒暄了起來,“阿岑怎么突然回來了?我以為還要過段時間。”
傅岑沒說話,如有實質的視線從兩人的手上滑到了蘇卿還沾染著血漬的側臉上,然后一雙灰眸就定定的看住了她。
“大哥,你這是什么意思。”
***
祁靖白回到祁家的時候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半個身子都浸透了血的他看上去十分可怖,肩膀上只是草草的包扎了一通,雙眼赤紅的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讓人幾欲作嘔。
第一眼看到祁靖白的時候祁母大驚下差點暈過去,那眼淚不要錢似的唰的就下來了,不住的顫著聲音追問是怎么回事。
祁靖白臉色慘無人色,也不回答任何人的問題,悶著頭腳步踉蹌的往房間里走,失了魂似的他讓人拉都拉不住。
祁靖白在屋子里一陣翻找,片刻后抱著一個盒子再次踉蹌的走了出來,聞訊趕過來的祁老爺子本來正滿臉的焦灼,結果視線一落到那熟悉的木盒上臉就黑了!
“靖白!站住!你懷里抱的什么?”
祁靖白只管冷著臉往前走,活像是聽不到祁老爺子含了三分怒氣的問話一樣。
祁老爺子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祁靖白!
“我不是讓你把她的東西都燒了嗎?你竟然騙了我!你留著個死人的東西干什么?還嫌不夠晦氣!”
祁靖白低低的呢喃了句什么,聲音太巧祁老爺子沒聽清,震怒的他靠近了些,“你說什么?”
“她沒死…”
祁靖白的聲音嘶啞到聽不出準確的音色來,祁老爺子以為自己聽錯了,一把拽住了祁靖白的衣領,“你說什么混話呢?說清楚,誰沒死?”
祁靖白的眼眶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
“她沒死,蘇卿沒死,她還活著。”他說,“我要把她帶回來。”
***
蘇卿先回了房間,顧玨和傅岑兩人去了書房,也不知道在談些什么,一整個下午都沒有出來。
眼下她沒什么時間再在這些事情上分神,傅岑這一關再難過她也無暇顧及,更重要的事情是三天后的比試。
鬼手家族的人鮮少會應下他人下的戰帖,當年薛老叫囂多時,如果不是因為觸及到了蘇卿祖父的逆鱗,他老人家也不會為了給這不知好歹的年輕人一個教訓就答應了下來。
至于鬼手后人去挑戰其他人,則是根本就沒有先例可循。
倒不是因為鬼手蘇家的人自傲到目中無人,而是根本就沒人敢接鬼手的戰帖。
蘇卿洗了個澡,確定身上再沒喲殘存一星祁靖白留下的印跡,才從熱氣熏騰的浴室里走了出來。
她將一頭長發盡數挽起來,用細長的絲帶從手腕處開始纏,直至纏到小臂上方一寸處,她才單手熟練的打好活結,推門出了房間。
接下來一整個晚上蘇卿就把自己關在了放有晾曬好的草藥的房間里,誰也不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到了第二天早上顧一去敲門的時候,剛走到離蘇卿呆的房間還有大半個走廊的地方,就聞到了一股似香似苦的味道,不像是平常草藥參雜在一起后的藥味,倒似乎是隱隱透著些血腥味的樣子。
顧一心中一凌,忙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蘇小姐?該出來吃早飯了。”
里面隱隱約約傳出來了些細碎的動靜,卻不見人應聲,顧一一急,當下忍不住就要踹門,結果還沒來得及動作,門突然就從里面打開了。
看到站在門邊的蘇卿的一瞬間,顧一驀地瞪大了眼睛,當下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蘇,蘇小姐?”顧一驚愕道:“你的手怎么了!?”
眼前站著的女人,手上顫著絲帶的地方盡數被染上了一層灰黑色,那顏色泛著些死氣,一瞧上去就知道浸進去的絕對不會是什么好東西。但更可怕的還是蘇卿的一雙手,原本玉色柔嫩的雙手現在泛著一層妖異的青紫,關節處腫的厲害,隱隱能看到皮膚下薄透的血管來!
蘇卿垂眸瞧了一眼,不在意的把手背到了后面,“沒事,很快就好了,飯菜放到我門口就好,今天一天不要讓任何人再來打擾我。”
頓了頓,蘇卿補充道:“如果有祁家人過來,就拿了他們送來的東西給我。”
話一說完,也不等顧一再多問,蘇卿‘砰’的一聲再次把門給關上了!
燈光大亮的房間里,蘇卿目光沉沉的看著桌子上擺做一排的各色刀具,從里面挑了一只最為鋒利的,閉了閉眼,快速的朝著手心挑了下去!
如果廖子魚此刻在場,就會驚愕的發現擺在桌子另一邊的一樣黑色物件正是先前她拿著的那塊鬼手令牌,只是此刻那鬼手令牌已經和她前一天見過的不一樣了。
蘇卿冷著眼把泛著猩黑色的血擠出來。
既然要再次擔起鬼手傳人的名號,就不能只是靠著什么借尸還魂的名頭。
‘御行。’
繼蘇卿后下一任鬼手后裔的稱號,鬼手蘇家低二百三十八代傳人,她蘇卿擔了。
且看這次,還有誰再敢跟她搶。
☆、第41章
薛家人這次是真的被惹怒了,整個家族的臉都快被傅岑和蘇卿兩人給打腫了,如果不是斗不過傅岑,薛家哪里會愿意忍下這種悶氣。
蘇卿傻乎乎的下了挑戰其實也是個好事,至少能讓薛家人在明面上出出氣。在薛家人眼里輸是絕對不可能的,別說薛老出手,這是一場單是廖子魚出手就能穩贏的局面,看就看到時候蘇卿會不會反悔不敢自斷雙手了,斷了自然好,薛家人樂見其成,到時候拉了傅岑出面擋薛家也沒什么損失,反倒是傅岑,有了這么個敢說不敢做的女人,到時候即使出面保住蘇卿的一雙手,臉也能被下的差不多了。
薛家這回是下了狠心,晉城是華國有名的雕藝大市,隱藏在民間的雕藝大手不計其數,其中就有幾處專門供各類雕刻師比賽切磋的競技場。薛家這回是下了狠心,明明只是三人私下的切磋,薛老卻親自下令花重金將晉城最大的一處競技場給整個包了下來,更是連關卡都沒設,屆時只要到場的人都能進場觀摩。
這樣的情況可是在薛家這樣的大家族里沒有先例的,雕刻手藝從來都是每個家族嚴防死守密不外傳的絕技,這樣在競技場的比試和其他的不一樣,是要現場動手切磋,不設門禁就意味著所有人都可以當場窺伺到薛家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