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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陡然傳來一聲冷嗤,看不下去的祁靖久冷笑著摔門而去。
廖子魚的表情那樣傷心,望向祁靖白的眼神帶著幾不可察的期待。
她現在只想要有個人能安慰安慰自己,哪怕是騙她的也好,遭了祁老爺子的厭棄,再沒有祁靖白的庇佑和寵愛,那她即使有法子憑借一身的本事重新獲得看重,她今后一段時間在在祁家的處境也會萬分艱難。
只要身為祁家長子的祁靖白的一句話,一句話而已,身為他的女人的廖子魚就能獲得她應有的尊重和地位。
祁靖白也明白,所以他溫柔的勾唇笑了笑,語氣平和。
“不會。”他誠實道:“我永遠不會這樣對她。”
廖子魚身子一軟,臉色瞬間慘淡的沒了人色。
祁靖珍像是嫌局面還不夠混亂,嗔笑著抱住了自家大哥的胳膊,“好了,別在這浪費時間了,雅晴今天回國,哥你可是答應了我要陪我們一起吃晚飯的,快走吧。”
廖子魚一驚,倉皇的叫了句,“靖白,不要…”
可祁靖白像是瞧不見她眼中的恐懼和傷心,頷了頷首,竟真的和祁靖珍相攜而去。
出身名門的薛雅晴是當年連那人都忌憚過的人,只是那時候祁靖白對那人百依百順,那人不喜歡她,祁靖白就不再和她來往。
薛雅晴回來了…和祁靖白青梅竹馬,感情篤深的薛雅晴回來了…沒了那人,她又要被強制送去晉城,她還拿什么資本去和薛雅晴爭?
廖子魚眼前一黑,被這一連串的變故打擊的當場暈死過去!
***
傅岑說話算話,答應了蘇卿比試贏了就放她回晉城的外公家,倒沒有出爾反爾。
蘇卿需要收拾的東西不多,拿了幾件貼身的換洗衣服,又整理了洗漱用品,除此之外,孑然一身。
唔,也不能這么說。
傅岑看了眼蹲在蘇卿腳邊的小東西,圓溜溜的黑眼睛,濕漉漉的小鼻子,黑黑的眼圈和四肢,雪白的背毛。
“這是什么?”
魯清墨不自在的把臉扭到了一邊,蘇卿蹲下身摸了摸小東西的腦袋,小東西頓時享受的瞇起了眼睛,耳朵擻了擻,配合的蹭著蘇卿的手心。
“街邊買來的小狗,我準備把它一起帶走。”
傅岑眉心一皺,可還沒等他出聲,蹲在地上的女人眉眼溫順的抬起了頭,一雙黑曜石般的眸子帶了三分笑意看著他,聲音清軟如三月春風。
“就當是個離別的念想吧,還沒起名字呢,介意幫忙想個名字嗎?”
傅岑的臉色幾不可見的緩了緩,眼中的嫌棄一閃即逝,正當魯清墨以為傅少會毫不猶豫的讓人把這來歷不明的小東西給扔出去時,傅岑竟紆尊降貴的淡淡道:“叫熊貓吧。”
魯清墨:“…”
蘇卿愣了一瞬才點了點頭,“也好。”
傅岑看了眼她手中小小的包裹,“準備什么時候走?”
蘇卿道:“明天一早,可以嗎?”
傅岑不置可否,“你的事情你自己做主,以后不用再問我。”
蘇卿心里這才緩緩的出了口氣,臉上的笑意也真誠了幾分,可下一刻傅岑的話卻讓她眼中的笑意驀地僵住了!
“選個人帶在身邊,從你熟悉的幾個里面挑吧,你看想要誰跟著?”傅岑灰眸寡淡,“你也算是在我身邊跟了一陣的女人,我最近不會留在晉城,你一個人我怎么放心,總要派了人在身邊照應著。”
蘇卿表情僵硬道:“這就不用了吧。”
傅岑勾唇,“當然,你想一直跟在我身邊也是可以的。”
被那雙含了冰渣子似的灰眸覷著,蘇卿有心想要發火卻還是忍了下去,抿抿唇,蘇卿道:“畢竟是借住在別人家里,再帶了傅家人一起去,似乎不太好。”
傅岑不咸不淡道:“沒關系,你外公一家已經被我接了過來。”
蘇卿不可置信的猛的抬起了頭看向魯清墨。
不知道為什么,對著蘇卿潑墨似的黑眸,魯清墨竟然一時間沒能正視回去,他錯開了眼硬聲道:“已經安排在了別墅群的東側,那里是屬于蘇小姐您的產業,所以傅少并沒有違反承諾。”
傅岑抬手摸了摸蘇卿漆黑如墨的長發,“你父親很疼你,早早就轉移了大部分的產業在你名下,你放心,這些東西我不會動,該是你的全部都屬于你。”
蘇卿已經不知道該以什么樣的表情來應對這樣的突發狀況了。
可還沒完,眉梢眼角均帶了冷肅的傅岑淡淡道:“你在玉雕上的造詣不錯,我替你尋了位雕刻界的大師,他看了你雕刻的照片,已經同意了收你當徒弟,等回了晉城你就跟著去學吧。”
像是嫌蘇卿受到的沖擊還不夠大,傅岑極為耐心的又補充了一句,“這位玉雕大師已經隱士數十年,今年才剛松了口風要收幾位徒弟,祁家也遞了名額過去,你應該很快就可以和他們見面了。”
呆頭呆腦的軟團子吃力的邁著小短腿想要爬到蘇卿的懷里去,嘴里嗚嗚的叫著,小小的尾巴蜷縮在背上,和雪白的軟毛貼成一團,壓出了一個小小的塌陷渦旋。
可現在它的心愛的主人已經臉色僵硬的完全顧不得再去搭理它了。
蘇卿張了張嘴,到了嘴邊兒的話卻像卡在了喉嚨里似的,無論如何都沒辦法發出聲音。
讓她拜師?
學玉雕?
開什么玩笑!
☆、第20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