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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眼下的情況還算好的,傅岑只是懷疑她挑釁迎戰是故意想給他惹麻煩。蘇卿應該感謝原主因為身體不好而從不和外人接觸,為此根本就沒多少人知道她的真正底細,而知情的現在都在監獄里蹲著呢,她安全的不能再安全了。
“我會盡力。”蘇卿低聲道:“不過我需要些特殊的工具和制劑,這些雖然全,可不適合我?!?
傅岑鋒芒幽深的灰眸不咸不淡的落在她臉上,有力的手指緩緩的劃到她不盈一握的脖頸上,“聽話,別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招,畢竟我當眾說過會替你父親好好照顧你,我不喜歡食言?!?
蘇卿秋水般的眸子顫了顫,素白的臉上露出了熟悉的順從和怯然,“我會聽話的,我還不至于那么膽大,你對付我就像捏死一只螞蟻那么簡單,我之所以敢和祁家那樣說話也是因為帶我出席的人是你,如果不是仗著你在我身邊,我哪里敢跟他們…我知道我不該這樣借著你的勢亂來,我保證以后絕對不會再這樣了。”
蘇卿示弱的話明顯說到了傅岑高貴冷艷的心坎兒里,傅岑冷峻的臉上劃過兩分滿意,冰冷的大掌從她脖子上挪了下來。
“清墨,帶她去陽城最好的器具店,要用什么工具都隨她。”
蘇卿看向傅岑的黑眸里帶了幾分不可置信和受寵若驚,傅岑唇角一勾,“你這幾天就跟在她身邊,她要什么就依她的要求。”
打一巴掌再給一個甜棗的策略用完,傅岑才滿意的走了,到了門口的時候卻又停了停,對魯清墨多交代了一句。
“早去早回,要是發現她想跑,就打折了腿帶回來?!?
蘇卿臉上感激的神色連變都沒變上一下,后槽牙卻癢了癢,這男人真不愧是個出了名的狠毒陰險之輩,果然夠混蛋。
傅岑剛走出不遠,一個步履匆匆的男人快步從正前方迎了過來,他的臉上帶著凝重,恭敬的站在傅岑身前低聲道:“傅少,顧先生來了?!?
☆、第13章
房間外站了兩個黑衣男人,筆挺的西裝,精短到貼近頭皮的頭發,兩人個頭相仿,連站立時兩腿分開的角度和距離都分毫不差。
他們的站姿很特別,乍一眼看上去像是部隊里經歷過嚴苛而標準化訓練的軍人,身子卻微微前傾,雙手規整的交疊背在身后。兩人鋒芒畢露的眼神直視著前方,但你從斜側面走過來卻又有一種四面八方都被人緊盯著緊迫感。
但更顯眼的還是他們接近兩米的身高和壯碩的身材,以及和周圍人明顯相差極大的高鼻深目的長相。
傅岑到時,兩人不善的視線落在了緊跟在傅岑身后的下屬身上,之前負責傳話的那人咽了咽口水,識相的停住了上前的腳步。兩人姿勢不變,下屬先請示的看了傅岑一眼,見傅岑沒有反對的意思,這才松了口氣快速的轉身離去。
兩個黑衣大漢這才錯開身子讓出房門的位置,齊齊頷首用蹩腳的中文叫了聲“傅少?!?
傅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我用不用再請示一會兒?”
兩人對視了一眼,兇狠到一絲不茍的面色溫順了不少,“顧先生不喜歡陌生人打擾?!?
其中一人恭敬而利落的拉開房門。
浴室里傳來水聲,房間里有淡淡的煙草味,傅岑的鼻子尖,尤其對血腥氣,即使那味道淡到可以忽略不計。
大眼一掃,床上果然放著一整套熨燙整齊的男士衣物,嶄新,一塵不染。
十分鐘左右,浴室方向的水聲才停了下來,不過片刻時間,門就被從里面拉開了。
男人只在腰間圍了條白色的浴巾,手里拿著條柔軟的毛巾。他身上的水漬還沒干,透明的水線順著肌理分明的胸膛流下來,劃過結實賁張的腹肌,最后悄無聲息的隱沒在腰間的浴巾里。
男人每走一步修長結實的大腿就在浴巾下若隱若現,他的身材完美到能輕易的引起任何一個女人癡迷尖叫,也能輕易的打消任何一個男人試圖挑釁的心思。
原因無他,除了肌肉結實外,和黑發黑眸的華國人比起來,他實在是高的過分了些,一米九多的身高足矣輕松的輕易的造成可怕的壓迫感。
顧玨,一個聽上去古韻十足,頗有些謙謙君子味道的名字,它的主人卻長得一點都不像傳統的華國人。和傅岑同出一轍的灰眸,眉骨要高出一些,這讓他的眼窩顯得格外的深。
顧玨蒼白冷肅的臉頰略窄,眉色黑濃,發色不同于純粹的黑色,泛著些微褐,威嚴,沉穩,一絲不茍。
“好久不見?!备滇目粗櫕k,慢條斯理的喚道:“大哥。”
顧玨單手擦拭頭發的動作頓了頓,下面被他當年四處領回來的幾個除了最開始的幾年外,也就只有傅岑到現在還沒改了稱呼。
他臉上冷肅的表情收了收,點了點頭算是應聲。
“我聽說你抄了蘇家?”
傅岑道:“他們作惡多端,自己鉆了法律的套子,得了應有的懲罰罷了。”
顧玨臉上的表情又緩了緩,也不拆穿他話里的漏洞,畢竟說起來他們做的事情要比小小的蘇家要狠絕的太多。
“也算是報了仇,還怨我當初條件苛刻嗎?那時候你一心想著回來,性子還太沖動,我說過很多次,太過鋒芒畢露對你沒有好處。我已經讓人過了手續,你一手建立起來的公司就給了你吧,你現在很好,不需要我再多做牽制。”
顧玨話里沒有一絲詭詐和試探的意味,經營范圍橫跨大半個華國的盛世集團頃刻間從手中脫離,他卻眼都沒眨上一下。
顧玨不是個很會關心安撫的人,即使對方是自己一手栽培起來的同母異父的兄弟,因此本是關心的話聽上去也有幾分冷硬。
傅岑從來都沒看懂過顧玨,就像現在一樣,當初他們一行幾個驟一接觸也以為還是少年模樣的他大方溫善。可之后一次比一次慘痛的教訓,卻讓他們充分的明白了這人掩蓋在平靜的面容下那份令人心驚的涼薄和可怕。
可你說他冷血不近人情卻也不對,他對他們的幫助和扶持太多,很多時候他就像是一個深不可測的上帝之手,不動聲色的就徹底改變了你人生的軌跡。
傅岑挑眉淡淡道:“那些勢力人脈本就該是屬于你的,你肯借來幫我我該感激才對,哪里來的怨氣?大哥別受了某些小人的挑撥,那幾個的性子你也清楚,見不得誰和你多親近?!?
顧玨擦拭的不耐煩,隨手把毛巾搭在了椅背上,他看了看時間,他能逗留的時間不長,沉吟片刻才直奔主題,“既然蘇家倒了,那鬼手的事情查出來眉目沒有,確定還有后人在世嗎?”
傅岑垂眸,“眼下有了些線索,還在調查中,蘇家應該和鬼手后人沒關系,等確認了消息的準確性后我給你回復。”
顧玨沒再說話,腰間白色的浴巾輕飄飄的落在地上,傅岑錯開眼,顧玨穿衣服的時候,房間里除了衣衫廝摩的輕響外安靜的掉針可聞。
幾乎就在傅岑以為顧玨不會再說話的時候,一個聽不出情緒的聲音驀地傳了過來。
“那你身邊留著的那個女人呢,她有什么特別的來歷嗎?”
傅岑灰眸一緊,然后就知道這些日子的事情從來沒能瞞過顧玨的耳目,他什么都知道。
“蘇家當年沒有趕盡殺絕,他們給了我機會摧毀蘇家,我也留最后一線血脈給他們,僅此而已?!?
顧玨已經穿戴整齊,深灰色的v領半袖,黑色長褲,雕刻著古樸徽章的銀質皮帶扣掩在了樸素的衣擺下。最為簡單的舒適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卻顯得修長挺拔,通身帶著一股矜貴冷肅的氣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