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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卿性格堅韌,一向是個能忍的人物,不信邪的她硬塞了幾次,結果不但吐了個昏天暗地,胃更是疼的連坐都坐不起來,無奈下她只能放棄了這個急功冒進的做法。近三十年來,從來都是眾人景仰對象的蘇卿哪里有過這么挫敗又無能為力的時候,情緒難免有幾分低落。
魯清遠見自己不過警告了一句,輪椅上那禍害就垂著眼嚇得不敢出聲,哪里有一分傳言中蘇家人刁蠻跋扈的模樣。要是蘇卿有半分傲骨跟他頂上兩句,魯清遠都有無數種辦法來收拾她,可她就這么可憐兮兮的愣在原處,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拿她怎么辦了。
到底是個大男人,欺負女人實在算不上什么光彩的事情,魯清遠雖然本能性的討厭蘇卿,可看著這樣的她還是忍不住心軟了一瞬。
蘇家人再喪盡天良十惡不赦,仔細說起來卻實在不關她一個小姑娘什么事,更何況偌大一家子現(xiàn)在死的死坐牢的坐牢,就剩她這一個還落在了傅少的手里,好像是凄慘了些。
魯清遠有點不自在,臉上的表情依舊冷淡兇惡,聲音卻無意識的降了八度,“啞巴了?怎么不說話?”
蘇卿這才回過神來,其實魯清遠對她的態(tài)度已經算是相當友善了,這些人和這幅身子原主家有仇,她既然替她活了,少不了也得替人家把原有的恩怨給擔了。她聽說原主的父親當初把傅岑害的家破人亡,眼下實在沒什么資格怨人家對自己不客氣。
“可以給我換些容易消化的食物嗎?我身體不好,這些東西吃了身體受不住。”
魯清遠皺眉,習慣性的就想拒絕,人都到他們手上了,愿意給她口飯吃就不錯了,哪還有那么多金貴的要求?可話都到嘴邊兒了,一對上蘇卿專注的看著自己的黑眸,那話頭莫名的就拐了個彎兒,“吃什么你能受得住?”
蘇卿道:“一般的粥類就可以,最好能多煮上一會兒,粘稠些最好消化,菜做的清淡些吧,葷菜對腸胃的負擔太大,有時令蔬菜嗎?”
蘇卿在祁家吩咐人吩咐慣了,思索間不自覺的就帶了些往日的語氣習慣。
魯清遠下意識的點頭。
蘇卿淺笑,態(tài)度溫和,“那麻煩你了。”
等照著蘇卿的要求吩咐著廚房把飯菜做好送過來后,一對上屬下不解的目光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的魯清遠,登時又是一陣氣急敗壞!
“別忘了你現(xiàn)在的身份,識相了以后就給我安生點,再那么多事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看著魯清遠突然兇神惡煞的吼完后摔門而去,拿著勺子正要吃飯的蘇卿愣怔了一下,不解剛才還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又發(fā)起火來。
蘇卿吃過飯后用特殊的手法給指節(jié)腕部按摩了一個小時,現(xiàn)在還沒條件泡藥浴,身邊也沒有能用來練習手法的工具,她只能暫時先從最基礎的推揉經絡開始。幸好這身體底子不錯,雖然離她原先的程度連邊兒都還摸不上,但蘇卿欣慰的發(fā)覺手指至少比先前靈活了不少。
揉完指節(jié)的蘇卿剛準備按摩雙腿,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接著已經很久沒有露面的傅岑就這么毫無預兆的出現(xiàn)在了蘇卿的面前。
蘇卿對危險的事物有種近乎本能的直覺,而傅岑其人已經能算得上迄今為止她遇到過的最危險的人物,沒有之一。
傅岑打量了眼老老實實坐在床上頭都不敢抬的蘇卿,帶了三分嘲弄的冷不丁問道:“聽說你們蘇家是鬼手后裔,會手雕嗎?”
蘇卿聽到鬼手兩個字心中驀地一緊,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傅岑,一對上傅岑那雙含了冰渣子似的灰色雙眸,蘇卿立刻又把頭低了下去,小聲道:“不會。”
看著怯怯然恨不得能把自己縮成一團藏起來的蘇卿,傅岑意味深長道:“正巧,陽城據說也出了個鬼手家家族的人,說不定是你本家,準備一下,下周跟我一起去見見。”
蘇卿垂著的眸子里瞳孔驀地緊縮了一瞬!
☆、第4章
陽城?
蘇卿心中有了幾分不太好的預感,“去陽城哪里?”
傅岑挑眉,蘇卿見了他就像老鼠見了貓似的,這會兒怎么倒搭起話來了?心思百轉間傅岑已經多出了無數猜測出來,蘇卿被他看的心虛,手心里漸漸出了汗。
“祁家。”
半晌,傅岑才盯著蘇卿道。
不確定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的蘇卿心中一陣驚濤駭浪,臉上卻不敢露出一絲痕跡出來。祁家以前不可能泄露出她的消息,她死了以后祁家就更不可能也不敢把消息抖露出去了,可傅岑的樣子又不像是察覺出她有什么異樣的樣子,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
傅岑換了個姿勢坐著,如有實質的視線依舊的放在蘇卿的身上,“當然,作為蘇顯的女兒,你應該比我更了解他們才對。”
蘇卿聞言先是一怔,接著正驚疑不定的心才倏然間落了下來,傅岑并不是對她的身份有了什么懷疑。
是了,正常人也根本就不會接受借尸還魂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更何況她也自認為也沒有露出過什么破綻,是她想岔了。
蘇家和祁家是多年的老對頭了,相鄰市區(qū)的兩家公司向來水火不容,原因卻只有少數人知道,蘇卿就是其中之一。祁老爺子嚴防死守不肯讓外人知道有她這個鬼手傳人在祁家坐鎮(zhèn),蘇家卻常年大喇喇的假冒著鬼手的名頭在外面占盡了便宜,祁老爺子對恬不知恥的蘇家人簡直到了深惡痛絕的程度,蘇家人又向來跋扈霸道,自然對刻意針對自家的祁家人生不出什么好感,兩家長久以來都勢同水火。
明知道兩家的關系微妙,傅岑還要在這種時候帶她去祁家,還專程點了鬼手的名號,打的絕對不會是什么好主意。至于祁家的消息到底是怎么流傳出來的,對著傅岑那雙幾乎能穿透人心的灰眸,蘇卿是暫時沒有探尋的念頭了。
可無論如何,現(xiàn)在的蘇卿還沒有做好準備去面對那一家子人,或者說還沒做好準備面對那兩個自己視若親人,卻最終雙雙背叛了自己的人。
她死后不知道祁靖白會怎么處置廖子魚,至少從她死前祁靖白的反應看來,他和她數十年的感情并不全是做戲,蘇卿有些冷漠的想,倒不知道口口聲聲說著愛自己一輩子的那位有幾分的可能會給自己報仇。
壓下紛涌的思緒,蘇卿帶著最后三分僥幸問道:“可我的身體還沒有養(yǎng)好,我去了也幫不到你什么忙,我這次可以不去嗎?”
傅岑笑了,原本顯得有些清冷的他因為這微露的笑意竟透出幾分溫和出來,本就俊美的五官看上去宛若鍍了層攝人心魄的微光來。
傅岑打了個響指,等在門口的魯清墨直接推門走了進來,一身筆挺西裝的他雙手背后的站在傅岑身側,下巴恭敬的垂下,滿臉的嚴肅。
“傅少。”
傅岑單手支了下巴,不緊不慢道:“外面的樹都砍完了沒。”
魯清墨道:“除了這間別墅外的沒動外,其他的都移開了。”
傅岑頷首,“今晚天氣不錯,蚊蟲應該也不會太多,先讓人拿了繩子綁在樹上,系的結實點。”
魯清墨下意識的看了蘇卿一眼,沉聲應下,和來時一樣無聲無息的退了下去。
傅岑這才像是才想起來蘇卿還在一樣,迷人的灰眸微瞇,寡淡道:“你剛才說什么來著,我沒聽太清。”
蘇卿早已經老老實實的重新把頭垂了下去,識相道:“我說我會盡快把身體調理好,盡量不給您添麻煩。”
傅岑滿意的勾了勾唇,眸子里卻沒有一分笑意,“很好,我就喜歡聽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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