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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教醫生對她說：“你出去接電話吧，萬一有什么急事找你呢。”

“裴薇，你媽媽在店里暈倒了，送到縣醫院了，你周末有空回趟家吧。”

手機差點沒握穩，裴薇當夜就買了回家的車票。

“你媽媽腦袋里長了個腫瘤。”醫生見到裴薇說的第一句話。

裴薇瞬間耳鳴，這句話像一根細繩子，緩緩地勒住她的脖子，她大口大口喘氣。

“你別擔心，根據ct結果，我們初步判斷不是惡性的。

醫生拿出ct片子給裴薇看，指著黑白交界處的一個占位，說：“應該每年定期來復查的，你不知道嗎？已經產生壓迫癥狀了。”

裴薇強行鎮定地問醫生：“能...能做病理嗎？我希望能確定不是惡性的。”

“我們不建議在這做，肯定是要切除的，但是位置非常不好，轉到上級醫院治療吧。”

裴薇請了幾天假，等鄒婭狀態穩定了，帶她去了京洲附屬二院，掛了秦主任的號，鄒婭卻有些擔心地問：“去京洲做手術，醫保能報嗎？”

“媽——”裴薇撐了這么多天，第一次在母親面前落淚，哽咽著：“就算醫保一分錢不能報銷，我們也要去最好的醫院，你一定不能有事。”

“聽你的，薇薇，別哭了，媽媽開的面館掙錢了的，我只是想多留錢給你以后結婚用。”

裴薇什么話也沒說，淚水淌在臉上，又用手背抹掉，卻根本止不住。

鄒婭心疼地摟過她，說：“放心啊女兒，媽媽不會有事的。”

裴薇問了池然秦主任的出診時間，凌晨踩點掛上號了，機械的女聲在門診擁擠的走廊響起：“請鄒婭到9號診室候診。”

推開門，秦主任有些意外：“裴薇？”

“老師，這是我媽媽的影像學結果、血生化指標....您幫忙看看，這個腦膜瘤位置長在松果體區域，如果可以的話，請您盡早安排手術，我害怕它長大往后壓迫延髓，怎么辦——”裴薇說著說著眼眶又紅了，她不想在老師面前太過失態，所以沒繼續說。

秦主任翻動裴薇給她提供的鄒婭縣醫院的病歷。

邊上坐著池然，作為秦主任的研究生，他在電腦前負責幫秦主任記錄門診病歷。

池然把桌上的紙推到裴薇的前面，輕聲安慰她：“別擔心，裴薇，你知道秦主任是我們醫院第一刀，你別怕。”

秦主任問了鄒婭具體的情況后說：“先安排住院吧。”

雖然這個位置開刀的確棘手，但對秦主任來說并不算很難的病例，比這難的位置，他都開了上千臺了，他能理解學生的關心則亂，對裴薇說：“放心吧。”

裴薇帶鄒婭走出診室，池然追上來，對裴薇說：“我和秦主任說過了，等會去找護士長盡可能給你媽媽安排個人少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