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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那里面怎麼樣了?」
「……仲言說現在想去花蓮,現在出發的話,不用太趕,可以看得到日出。」楊靈曄見褚月宵一直沉默著,怕他出言反對,只好繼續說下去:「我們至少有七個小時,先走北宜,然後接蘇花,我跟學長借車,先在臺北加油,在宜蘭再加一次油,仲言之前就探過路了,他知道怎麼走,他們之前就約好放假要去花蓮……」
「好了,」褚月宵笑起來:「想去就去啊,你們果然是青春的大學生,」他把脖子上的薄圍巾拉下來,替楊靈曄圍上:「天氣很冷,等一下進去換厚的外套,記得帶雨衣,還要戴口罩和手套,我記得植軒學長的安全帽是全罩的……不要騎太快,嗯?」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將圍巾的邊邊塞進楊靈曄的衣領里,那種柔軟的微溫和嗓音又令楊靈曄微微失神:「嗯,好……」
「晚上騎車很危險,注意路上的大車,跟仲言說不要騎小路,走大路比較安全,不然我的車很難跟你們。」
「……咦,你也要去?」
「你為什麼以為我不會去?」褚月宵反丟回這個問題,讓楊靈曄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想去就去,我會跟在你後面。」然後他沒再說什麼,先下樓去開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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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潔寧坐上車的時候忍不住哈哈大笑,外面那兩個男孩子全副武裝,冒著凄風苦雨在揮灑著青春的汗水,努力夜沖上北宜蘇花,這邊的人卻優哉游哉地坐在車里,單手按在方向盤上,放著節奏輕松慵懶的Bossa
Nova。
「不去多把握和男朋友在一起的時間?」
「外面風這麼大我會被吹走的啦,」李潔寧懶懶地在副駕駛座上蹺起腳來:「喂,精靈王子,你為什麼不告白?」
「你叫我什麼?」
「精靈王子呀,」她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當遠征隊里死的死、傷的傷、臟的臟、累的累,只有精靈王子的特寫鏡頭還是柔焦打光的絕世美貌!我發覺我沒辦法想像你在外頭吹風淋雨的樣子!」
褚月宵笑了笑,沒有答話。
「欸,我說真的呀,楊靈曄也一副看起來就是很迷戀你的樣子!」
「潔寧,」他的聲音是低的,卻很柔軟,只是聽起來又不顯得虛弱:「你為什麼要問這麼多呢?」
「因為人生出我意料的短,」她抱起膝蓋:「我應該在見到他的每一天都告訴他我愛他的。」
應該每一天都要說的,因為還活著,因為還愛著,雖然并不會因為說了就能改變總有一天會死去或是愛可能會消逝的事實,但是,「明明愛著他,對方理解的程度卻遠遠不及我愛的程度,這樣不是……很悲傷嗎,盡管就算他不知道,我還是愛他。」
褚月宵什麼都沒有說,臉上的微笑還是維持著那種可有可無的模糊。
「喂,你說說看,為什麼命運會這麼捉弄人呢?」
「人是很健忘的,潔寧,我覺得你不需要擔心。」
李潔寧注視著褚月宵那張令人不能不用美貌來形容的側臉,良久才說:「這的確是真的,但你也忽略了人心的執著。有時候我們記住一些事情,不是因為想記住,而是不想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