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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毛把整理好的資料拿出來讓袁磊簽字，袁磊一頁頁翻開看過，南方的秋天天高云闊，帶著水彩畫的色調(diào)讓人沉醉，就算降溫也十分含蓄，太陽依舊當(dāng)空掛，散發(fā)暖融融的光，只是派秋風(fēng)來加些入冬的氣息。

在這個起風(fēng)的秋日下午，艾嘉見到了不一樣的袁磊。

他總是帶著笑，雖然每天大事小事不斷，但他總會笑著解決，很少這樣沉重。他給小男孩的哥哥遞煙，卻對小男孩很好，艾嘉覺得自己看懂了，有的人已經(jīng)放棄了自己，而有的人，還可以拯救。雖然不知這是他第幾次放棄一個人，但他依舊沒有放棄希望。

袁磊簽完字進(jìn)去了，阿毛拍拍艾嘉：“每一代警察都會碰見這樣的小鬼，小的跟著大的，從偷到搶，什么都不怕，去年袁隊一直管著的小鬼被槍斃了。”

艾嘉猛地一震。

阿毛說：“幾個人帶了刀打劫出租車，不小心把人捅死了，別人有家里來保，都指證是那小鬼殺的，小鬼前科一大溜，正好剛過十八歲，別說袁隊，神仙都救不回來。小時候可乖了，袁隊每天留著雞腿等他，后來也是袁隊去收的尸，給小鬼立了個牌子。”

晚上有人請袁磊喝酒，喝的有點多，回家就睡了。艾嘉在客廳寫稿，凌晨一點他醒了，頭快炸了，出來給樓下打電話點宵夜，沒想到人家今天歇業(yè)回老家，艾嘉就看著她磊哥沉著臉鉆廚房找吃的。

“我來。”艾嘉擠開他，“煮面可以嗎？”

袁磊一看就沒做過飯，家里的鍋都不知道放哪里，艾嘉熟門熟路地擺陣，從冰箱里取雞蛋蔬菜，頭發(fā)是剛洗的，還沒來得及吹，濕漉漉搭在肩頭，皮膚白的跟雪人一樣。袁磊瞇眼瞧了瞧，嗯了聲，從廚房出來了，一頭又栽在沙發(fā)上。

廚房開了抽油煙機(jī)，聲音很大，袁磊撐開眼簾，看見小丫頭被熱油燙了一下，呼地往后蹦，很快又回到原來位置，細(xì)細(xì)的手腕舉著鍋鏟依次把東西下鍋，很快客廳就聞見香味，她偏頭往他這里看了一眼，他極快地閉上眼睛。

艾嘉把碗端到自己放電腦的茶幾上，推推袁磊：“吃吧。”

袁磊坐起來，端著碗一看，青菜雞蛋面，點了香油，清清淡淡的特別暖胃，他晚上沒吃多少，喝到后來都吐光了，這時候能啃一頭大象，艾嘉坐在旁邊看他吃東西，突然輕輕地說：“磊哥，你真好。”

袁磊抽空從碗沿瞥了眼跟前的小丫頭，聽她表揚(yáng)自己：“你是個好警察。”

袁磊藏在碗后面的臉有了笑。

“我給你打了兩個荷包蛋，好吃吧！”艾嘉嘻嘻笑。

袁磊伸手扯了扯她頭發(fā)：“趕緊去吹，別感冒了。”

艾嘉應(yīng)了聲，吹了一會兒又冒出頭來問：“磊哥，我爸爸肯定也是那么好的警察。”

袁磊端著空碗去洗，點點頭：“當(dāng)然。”

第12章 荼白，不是茶白

年少時總會描繪未來愛人的樣貌，長大后，真的遇見那個人了，你會發(fā)現(xiàn)什么都不重要，他就是坨屎你這朵鮮花也心甘情愿往上插，還覺得自己特香特美。

——《荼白的悲傷騎士》

袁隊長去派出所辦事，中午人家請他在食堂吃飯，派出所不像他們刑警隊連只母耗子都沒有，食堂挺大，唯一一臺電視前面坐滿了穿制服的女孩子，電視臺在放一個電視劇，演員名字袁磊叫不上來，但不陌生，在他娘的電視里也看過幾回。

袁隊長長得好，是現(xiàn)在小姑娘都喜歡的款，一進(jìn)來就有妹子給他騰地方，一定讓他坐她們那。袁磊擺擺手，和小警員坐旁邊，看那群女孩跟魔障了一樣，一會兒罵人一會兒花癡，總共吃飯就那么點時間，還有空點評一下女演員的鼻子是不是墊高了，男演員又換了幾個女朋友。她們一幫再磨蹭也總有吃完的時候，吃完了就得把遙控器讓出來，一群大老爺們轉(zhuǎn)了新聞臺。女孩們意猶未盡，約著晚上看直播，明天上班再吐槽。

“這什么劇啊？有這么好看？”袁磊笑。

小警員撓撓頭：“真挺好看的，我也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