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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焦急地蹭到她面前,想摸摸她抱抱她親親她,又怕惹她不開心,只能抬手指指門外。
兩個人一前一后,林柔嘉有意放慢速度,和趙春生拉開差距,前面那人為了遷就她,走得越來越慢。
烈陽高懸,人影緊貼著腳下,碎發的輪廓映照在地面,搖搖晃晃地顫抖。
漸漸地,兩個人影相迭,糾纏在一起,難舍難分。
林柔嘉無視貼過來的男人,一步比一步重地踩在他的影子上泄憤。
她只差一道“橘釀葛粉”就能解鎖50%的菜品,七月份,柴葛還未熟透且異常難挖,同村的趙大哥聽說她要尋葛根,熱心腸地喊她去他家拿新鮮挖好的幾條粗根。兩人歡聲笑語邊聊天邊走,恰恰好撞見了提前歸家的趙春生。
小啞巴得了瘋病一般,二話不說扛起她往回走,不聽她解釋,一個勁兒地把她壓在草垛里啃,那不顧一切的架勢使得整個強吻過程充滿了暴戾的蹂躪感。
死啞巴!
她的舌頭現在還疼著呢。
菜品沒解鎖成也就罷了,她剛才干嘔不會是......
魚鰾和腸衣不管趙春生洗多少遍都腥得要命,她聞不了那味兒,趙春生便主動去楊癲子那買了一筐子的祖傳絕嗣藥,每次事前喝上一碗。
絕嗣藥不會是假的吧?
他夜夜都纏她纏得緊,就算偶爾純蓋棉被聊天,也要把她逼到角落,用蠻力壓著她掙扎的手腳,耳鬢廝磨。
如果是假的就完了……
胃里仍舊一陣翻騰,喘不過氣,生理性的煩躁恐慌將她整個人撕裂了,相比起來,胃的那點子難受實在微不足道。
早知如此她寧愿被腥味熏得昏厥過去也要讓小啞巴戴上。
兩個人走到田壟上,清泠泠的溪水碰上冷硬的石,濺起的細碎水花發出銀鈴的清脆聲,漣漪一圈一圈緩慢晃蕩,直至掩入水流,消失無蹤。林柔嘉抬眼望去,水流蜿蜒,不知通向哪座山,哪個村。
她的月經一向不準,憑心情時而來時而不來,七月過了小半,毫無大駕光臨的跡象。
緊繃的神經巍巍欲斷,無法遏制的怒意無聲喧囂,她想破口大罵,把所有人所有事通通罵一遍。
趙春生很害怕林柔嘉眼眸深處的煩郁,比如此刻,她盯著水面的模樣讓他胸口無端發緊,一股難言的滋味鋪天蓋地般翻涌而來。
他再也忍不住,走到她身體外側,狀似無意地挺直身板,讓她的視線里只有他。指骨分明的手也強行鉆入她的指縫,與她白皙細膩的手十指相扣。
林柔嘉此刻無比厭惡他的靠近,尤其是可能會懷孕的事山一樣壓的她崩潰得要命,幾乎是他摸上她手的下一秒,便抬腳狠狠踹他,又打又罵,怎么戳他的心窩子怎么來,“死啞巴!臭啞巴!滾啊!如果絕嗣藥是假的害我懷孕,我和你沒完!……”
田壟里沒什么人,她毫無顧忌,抓,撓,撕,咬,瘋狂地罵,不要命地掙扎。
趙春生愣愣地站在原地,由她泄憤,身上的疼,比不過心尖痛楚的十分之一。
鬧到最后,林柔嘉徹底泄了氣。
他眼尾紅紅的,長長卷曲的睫毛在眼瞼下至投射出一片陰影,像是在風中顫栗的小扇,沾上了溺人的潮氣。
很可憐,很委屈。
林柔嘉被刺到了,眼眶一酸,眼淚是斷線的珍珠,一顆接著一顆往下砸,“趙春生,懷孕受苦受累的人是我,你干嘛裝成一副受害者的樣子,看著就煩!”
趙春生伸手,又輕又急地給她擦眼淚,眼淚越擦越多,滾燙的淚浸入他的肌膚,心也跟著抽痛了下,薄唇反反復復張開。
他是啞巴,說不出話。
林柔嘉卻知道,他反反復復說的那兩個字是“別哭”。
可她沒辦法不哭。
明明前段時間她那么努力那么勤勤懇懇地工作,項目做成了她起碼能拿到近六位數的分紅,怎么一睜眼成了窮光蛋不說,一天到晚的還有一堆任務一堆破事要她處理!
風兒掠過夏日的田壟,麥芒的清香裹挾著熱氣一陣陣地送來,田埂上的狗尾巴草細細地撓著腳裸,趙春生抱住她的腰身,不敢太用力,又著魔似的想親近。他微微低頭,像小貓一樣貼近她的耳,吻掉她的眼淚,似卑微又似肯求地用氣音一遍遍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林柔嘉哭夠了,渙散的瞳孔逐漸聚焦,察覺到少年和她之間親密無間的距離,猛地推開他,繼續往前趕路。
趙春生摸了摸嘴角,濕熱的溫度仿佛還在唇邊,喉結上下一滾,深深望著林柔嘉的背影,斂去眼底的失落與哀傷,快步追上她,卻不敢再靠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