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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季瑤以太傅之身接下循州軍知州一職,雖然軍中紀律嚴明,但缺了些真槍實彈的歷練,加上過分謹慎的個性,到底少了幾分淡定。
“殿下,哎,臣。。。。。。?!?
忘魂谷。兩面立如刀刃的巖壁下,是一片開闊的平地,樹木郁郁蔥蔥,林間蓬草高過人腰,從底部仰望,谷頂云霧繚繞,云霾重重。
這是呂澈的母族黎地一處極其隱蔽的屯兵之地。呂澈和族內最后的兵力全部隱蔽在此,但還是被鳧鈞的人發現,被奇兵襲擊多次,傷亡慘重。加上外面運糧的道路被切斷,隱身于崖谷之內的士兵已經人心惶惶,時不時發出大片的悲嘆。
虎賁軍的五千人馬奉劉摯之名,另僻險道,潛入黎地的最后守地聽從呂澈調遣,可他們到底是來晚了,鳧鈞的人一點點將這里包圍,即使不戰也會困死他們。
“呂公子,咱們護著你殺出一條血道,走吧?!辈坛?,留著青山在,何愁沒柴燒,何必將自己困死在此處。
呂澈熠熠的目光掃過虎賁軍的幾名將領,叫人拿來金銀珠寶,玉手一揮:“諸位涉險而來,呂某感動至深,可呂某這里已無壯士效力之處,請回吧?!彼焕渎湟惠呑拥哪稿鷪桃獠豢想x開族地流亡大乾,他只能護著她留守這里,明知對付不過鳧鈞的人,他又何必讓劉摯的人搭上性命。
“我等既已來到此地,怎有無功而返的道理,公子請速速準備,盡早突襲出去。”虎賁軍將領姜大豐道。其他的人隨聲附和,力勸呂澈突圍。
良久,呂澈起身,拱手朝眾人行了個大禮,“諸位好意,我已領了?!彼偷厮豪_身上的白色流光錦袍,瑩白如玉的身上,道道觸目驚心的刀傷血跡新干,一看便知經歷了大小數場惡戰。
“呂某已是廢人,不想拖累諸位,你們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罷?!?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饒是沙場九死一生出來的,看到那美麗冷清的軀體上條條如迸裂般的傷溝時也張圓了嘴巴。
“公子,”蔡楚忍不住抽泣起來,“是在下無能,未能護著公子。”每次抵御鳧均襲擊歸來,他都泰然自若,臉上絲毫沒有受傷的跡象,以至于屬下根本不知道他們的主帥受了重傷。
“與你們無關,蔡楚,把姜將軍他們送出去?!?
呂澈系好衣衫,臉上的神色冷硬,那雙盈若秋水的黑眸淡然而有神,“我和他,很快會決一死戰。”他說的人,自然是鳧鈞,他父親一支,除他之外,盡數被誅殺殆盡,縱然沒有勝算,他也要留一口氣和那個人親自過招,最好能同歸于盡。
姜大豐的眼神忽地銳利如箭,“南循王殿下如今正和洪利對峙于鷹翔谷,公子這里一旦有閃失,他勢必倉促進攻洪利,到時候勝數不明,說不定。。。。。?!?
他直言不諱地話叫呂澈目光一沉,良久,他才道:“你們先下去歇息,,容我想想?!?
“公子,公。。。。。。王妃娘娘,去了。。。。。?!比苏⑷ィl髻凌亂地侍女慌慌張張跑進來,跌倒在地上哭道。
呂澈艱難地蹙起眉宇,緊閉眼瞼,頭上冒出薄密的冷汗,他強作鎮定走入內室,見他的母妃仰面躺在床上,睜大眼睛,嘴角流出一抹血跡。
“王妃娘娘怕連累公子,早備下毒藥,奴婢以為沒到最后關頭,所以疏忽了些,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請醫生了。。。。。?!贝笫膛f完,一頭撞在雕花高柱上,血濺如飛,瞬間就氣息全無。
大侍女殉主,房內的人登時哭聲一片,呂澈喝了一聲,才寂然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