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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先請一步回府,在下自己去找奕公子便可。”沈叔倫道。
王鏡搖搖頭,“那在下就先走一步了。”
沈叔倫和他拱手告辭,正要去尋奕蠻,忽覺已經到了酉時末,他看著黑黢黢的夜色,思忖,此時過去,會不會碰上......算了,還是明日白天來的好。
剛行到王府垂花門外,眼前幾條人影一晃而過,沈叔倫定睛一看,又什么都不見了,他揉揉眼睛,加快腳步出來,心道:這王府也甚不平靜。
“奕公子,許久不見了。”
奕蠻剛從凈室沐浴更衣出來,尚未束發,忽然聽得一聲冷笑,放松的眸子陡然緊瞇起來:“誰?”
“哈哈,哈哈......”又是幾聲沉悶的冷笑,之后,梁上落下一個黑衣黑履的人來,懷里抱著一件玉色水月紋錦袍,“玳王爺念著公子,托小人送了這個過來,望公子睹物思人,莫要忘了昔日床榻之寵。”
奕蠻一見那錦袍,雙手不禁抖了抖:“小人自然不敢忘記。只是太子殿下已將小人轉贈與南循王爺,小人不敢再奢求玳王殿下掛念。”
“奕蠻,若玳王爺非要你去見他呢?”來人上前一步,逼視著那一張雌雄莫辨的臉。
奕蠻的臉色由白轉青:“你要帶小人離開南循王府?恐怕不能,我是聽命于太子殿下的。”
“太子,呵呵,真是有趣,他先把你送到玳王爺的床榻之上,等王爺對你上了心,又轉手送到劉摯這里來,意在挑起二王之爭,真是好手段,呵呵,奕蠻,你難道不想想,若陛下知道此事,會怎么樣?”來人一抬手,那件錦袍就像變戲法似的裹到了奕蠻身上,“天涼,公子身子單薄,還是注意保暖的好。”
奕蠻蹙了蹙一雙似楊葉略長的濃眉,語氣掩飾不住的驚惶:“陛下自然會顧忌二位王爺的名聲,鴆殺小人。”
“呵呵,想不到你還算聰明。”來人扯住他的手腕:“只有玳王爺能保你活命,快隨我離開這里。”
奕蠻用力擺脫他:“小人不會走的,請轉告玳王爺,昔日奕蠻身不由己,并非自愿委人身下,請他莫要再提及舊事。”
“呵呵,若我把你和太子的人狼狽為奸,一把火燒了沈府的事告訴劉摯,你還能在這府里立足嗎?”來人眼中染上兇狠之色。
“你......你怎么知道?”奕蠻身子向后趔趄,扶住茶幾才勉強站穩。
“呵呵,這個問題不重要。玳王說了,你若肯跟他,你姐姐奕君嘛,他自然有辦法弄到玳王府里,到時候你們姐弟共侍一人,朝夕相見,豈不是美事?”
奕蠻見他臉上已有煩躁不耐之色,怕是要來強,顧不得細思,立刻打翻手邊的燭臺,房間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他甩下身上的錦袍,朝房間后面躲去。
又竄出來幾條人影,躡手躡腳在屋內搜索,好一陣子,卻遍地找不到奕蠻,又聽見外面逼近的巡邏侍衛的腳步聲,先來的人發出暗號,一伙人立刻消失在高墻之外。
“阿蠻,你在嗎?”屋子里的燭光又起,劉摯搜尋的目光落在被擲到地上的一件錦袍上,只微微一哂,隨即被平日里的不羈神色代替。
“王爺......怎么到小人這里來了?”奕蠻從屏風后面出來,桃花面頰上撲了一層淡淡的胭脂,媚色如春,嘴唇卻有些蒼白。
劉摯瞇了瞇兩丸微涼的墨眸:“芝儀昏迷不醒,漫漫長夜連個陪本王說話的人都沒有,唉,看來本王還真是落魄啊。”
奕蠻心神不定地請他在軟榻上坐了,適才受到驚嚇,想不出什么迎合劉摯的話來,只得干巴巴道:“小人雖有心陪伴王爺,只是王爺今夜未曾傳召,奕蠻不敢前去擾王爺清靜。”
“阿蠻不敢找本王,本王只好自己找過來了。”劉摯肆意往榻上一歪,指了指旁邊,使了個請君入懷的眼色。
“這......”奕蠻有些遲疑,神色略作轉圜,他便一副欲迎之意。
世上唯一的親人,他的姐姐奕君尚在太子手中,他卑微如塵,自然不能激怒劉摯壞了太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