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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切莫在對無關緊要的人出手,否則會有人以為孤為了坐穩太子之位急于鏟除異己呢。”劉夷嘆氣道。
郭榮急辯道:“太子,劉摯放逐循州,陛下先派文季瑤去掌兵馬,又讓沈叔倫與他聯姻,接著又遣張頤過去勸課農桑,這,這難道還不明白嗎。陛下是有意扶持劉摯在循州的勢力啊。”
劉夷起身擺了擺寬大的袖子,緩緩道:“劉摯的事兒急不得,他是皇后所出,自幼養在父皇跟前,父皇對他的感情自然不一般,若不是他太不爭氣,再怎么太子的位子也輪不到孤頭上,說起來孤還要謝謝他的風流不羈呢。”
“急不得,急不得。卻不知沈家那位小姐姿色如何?要是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進了他的府守一輩子空房,也真叫人心疼啊。”郭榮扯起別的道。
劉夷瞟了他一眼笑道:“不想舅舅兇神惡煞一樣的大將軍還藏著一副憐香惜玉的心腸。”說罷他一拍手,外面兩個雞皮賊目的太監帶著兩位貌美姬子盈盈而入,二人一豐腴一窈窕,全素著雪色肌膚,頸后黑發迤及腳踝,一釵不用,身上只著薄如蟬翼的紗裙,膚下淺青色的血管纖毫畢現,盡極玲瓏鮮艷可人之態。
“殿下,這是......何意?”郭榮驚問道。
他夫人藤氏出身武將世家,一身功夫兇悍無比,先后活活打死郭榮兩位侍妾,他只好斷了納妾的心思,守著徐娘半老的藤氏過日子。
“孤近日要清心念書,府中姬子無處安置,遣送出去又不忍心,只好轉贈與舅舅,還請笑納。至于舅母那邊,孤已經打好招呼,不會難為她們的。”劉夷拱手:“良宵苦短,舅舅別耽誤房中樂趣。孤告辭了。”
跪送他之后,郭榮心煩地看著兩位姬子,擺手道:“你們到夫人房里去聽使喚罷。”
沙場宿守多年,他的眼界早不在豪宅美妾上,皇帝劉叢是守成之君,自從即位以來從不與周邊國家挑起戰事,疆土多年未擴一寸,他看著心焦,幾次上書向弱國開戰都被以養士休民駁回,令他非常失意。
親外甥正位太子后,他又雄心勃發,一意替他掃清障礙,有朝一日劉夷登上大位,他必要率二十萬大軍殲滅周邊諸國,開疆拓土,建不世之功業,身后進入先賢祠,位列凌煙閣,這才是大丈夫平生該干的事兒。
一場雨之后,循州轉瞬進入秋季,天晴處,一抹金色的陽光正從流云之后破空而出。
兩只眼神靈動的大雁,脖子里扎著彩綢,被穿玄色紅邊的王府衛士抬著,他們身后跟著幾輛馬車,沉甸甸的,從循州大街中央穿過,在人群的驚嘆聲中緩緩駛向不起眼的沈府。
沈府的丫鬟小廝跑的腿都快斷了,一進垂花門就開嗓子喊:“老太太、老爺、太太、大小姐,王爺行請期禮來了。”
沈府早已得到通報,非但沒責怪丫鬟小廝們大驚小怪,還叫人拿了賞錢發下去。
南循王府的管家李公公遞上禮單,沈叔倫略一過目,道:“王爺如此大手筆,臣感激不盡。”
“呵呵,王爺沒寒酸著大人,王妃的嫁妝可也不能給王爺丟臉啊。”李公公瞇起眼睛偽笑道。
沈叔倫笑道:“公公可真會為王爺打算。往來循州城的不乏楚州富商,沈某為公公牽條線,公公勸王爺收個富商女為側妃,保證陪嫁的黃白之物甩滿整條街,怎樣?”
“呵呵,呵呵。”李公公笑的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子,“老奴覺得此事可行,不知事成之后老奴得幾兩銀子啊?”
如此胡亂扯淡一番,沈家封了謝禮送他出來,沈叔倫叫人把箱子抬到沈韋氏房里,挑些老人家喜歡的奉上,又叫人送了府中各房一些,剩下的囑賬符氏領著房先生點好收起來。
“小姐,這是南循王爺送來的禮單,老爺讓拿回來給您過目。”春棠從沈韋氏房里回來,手上捧著大紅的禮單和一枚精致絕倫的葫蘆形小瓶。
秾輝瞧了瞧那小瓶,道:“這與上次的那只有些相像。”
春棠道:“奴婢依您的吩咐暗地里打聽了,找不到劉嵐小王爺的府宅,或許,王爺大婚的時候......”
“不用再打聽了。”秾輝喃道。
“小姐,芩小姐的事兒,您有打算嗎?”春棠想到方姨娘看到一箱一箱珠寶時候的那種眼神,輕蔑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