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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領(lǐng)命退下。
暖風(fēng)起,二人周圍草叢里傳來若隱若現(xiàn)的蟲鳴,夏訊已至。
秾輝聽說南循王府送茶過來,愣了愣,腦中一合計(jì),離她的嫁期還有十個月。
之前不聞不問,忽然送茶來......聽說這茶比金子還貴,南循王爺果然不負(fù)一擲千金的名聲,出手真大方。
“小姐,老太太叫你過去呢。”
正要到她祖母那邊去,那邊就來傳了。
秾輝在涼衫外罩了件秋香色夾絲金線薄云肩,穿過小門,到沈韋氏房里去。
“姑娘來了?”繁霞在門口看見她,忙扔下手里活,“方姨娘今兒早上送了幾盤涼糕,老太太想著姑娘,叫奴婢請姑娘來嘗嘗。”
秾輝在門檻處輕輕提翠色鳳尾裙,身形輕盈邁進(jìn)去,見著她祖母,屈膝福了福:“老祖宗。”
沈韋氏端坐在暗紋錦繡軟榻上,耷拉著松泛發(fā)青的眼皮,朝秾輝動動手道:“坐吧。”
秾輝見她神情不似往常,心中訝異,掃了一眼丫鬟端上來的豌豆玫瑰涼糕,道:“老祖宗嘗過了嗎?方姨娘真是孝順,變著法子孝敬老祖宗。托老祖宗的福,我每回來,都有的好東西吃。”
沈韋氏道:“輝丫頭貧嘴。叫你來,是問問你,扈大家的教你們姊妹禮儀規(guī)矩兩三個月,可學(xué)到些東西?”
問起近來進(jìn)學(xué)的事情,秾輝想了想道:“孫女在京城的時候,老祖宗原教過不少的,想來扈先生還沒教到孫女未曾學(xué)到的。”
“是了。她自然要從頭教起的。輝丫頭,我今天聽繁霞她們私下里嘀咕,像這樣教下去,你入王府前可學(xué)的東西太少了。”沈韋氏搖搖頭道:“我今兒叫你來,是要問問你,我和你老子爹的意思一樣,讓扈大家的單獨(dú)教引你,把那些個王妃、以及如何管理王府的瑣細(xì),趁早教給你,省得你入了府手忙腳亂的,被別人挑出錯處。”
“這......”秾輝有些為難地道:“芩妹妹和珠妹妹剛進(jìn)學(xué)不久,她們正學(xué)的好著呢,驟然停下,叫秾輝愧對妹妹們。”
“芩丫頭如今可是被方姨娘盯的緊,就說藥膳,她學(xué)了多少,如今送到我這里來的,哪一樣不是她做的。”沈韋氏語氣不明地道。
秾輝思忖,她屬意的是南循王世子劉嵐,想來每日辛苦學(xué)習(xí)做事討人歡喜根本不是她的本意,是方姨娘押著她學(xué)的。
“芩妹妹能干,秾輝省心不少。”
“姑娘。婢子多句嘴。”繁霞道:“老太太是怕日后委屈了姑娘,不想讓旁人風(fēng)頭壓過你去。”
秾輝早知道她祖母是這個意思,口中道:“老祖宗放心。”
想來她和秾芩的心日后也不會在南循王身上,明年入府,二人只要恪守禮儀教化即可,爭寵吃醋的事情,大概不會發(fā)生。
說了會兒話,沈叔倫從外面回來,一進(jìn)大門就叫小廝傳夫人出來迎客。
符氏驚喜道:“定是我兄長來了。”奔出門一看,正是符川。
“我先到老太太那邊去問個安。”他道。
沈叔倫和符氏引著他過去,正好和秾輝碰上,寒暄落座,符川道:“大小姐好事將近,我這個做舅舅的要趕緊把嫁妝添起來嘍。”
秾輝臉上涌起一陣淡淡的紅云,朝他行了個欠身禮道:“多謝舅舅惦記。”
沈韋氏怕她不自在,使了個眼色給繁霞,“你帶姑娘去清點(diǎn)下嫁妝,看看少什么,叫她舅舅補(b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