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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真呵呵笑道:“那我還真撿到了個寶。”
路鳴抿唇有些不好意思,招呼陳昭道:“這位公子也嘗嘗。”
陳昭淡淡點了個頭,拿了筷子夾了道菜吃,避開了路鳴所做的那幾樣。
路鳴才無心看陳昭喜歡吃哪個呢,一門心思給趙真布菜,談起這些菜式的來歷源源不絕。
他正要把一道韭菜雞蛋夾進(jìn)趙真碗里,一直沒說話的陳昭卻出筷擋道:“她吃不得韭菜,吃了韭菜胃里會不舒服。”
路鳴聞言一愣,看向趙真:“小姐不能吃韭菜嗎?”
趙真瞥了陳昭一眼,沖他點頭,說詞就沒那么文雅了,直言道:“也沒什么大礙,就是吃了以后轉(zhuǎn)日會拉肚子。”
路鳴一聽有些詫異,默默打量了陳昭一眼,這位公子雖然戴著面具,但舉手投足可見不凡,一定也是個舉足輕重的人物,此人和小姐是舊識嗎?若非很熟怎會知道小姐的忌口?他又看向趙真,見她無心解釋兩人的關(guān)系,也不好主動問,畢竟他身份卑賤,沒有權(quán)利質(zhì)疑小姐的事情。
再繼續(xù)布菜的時候,路鳴就沒那么侃侃而談了,整個人安靜了許多。
趙真察覺到了他的變化,但也不想和他解釋自己的事情,自陳昭以后,她沒什么心思哄男人了,能跟她就跟,跟不了就算。
陳昭見此,本來陰郁的心情好了一些,不過是個凡夫俗子,倒是浪費他專門跑一趟了。
吃過午膳以后路興源便來了,樓下開了小桌吃飽喝足的付允珩也回來了,他就趁著人多的時候回來,免得四下無人,被外祖父和外祖母混合雙殺。
路興源現(xiàn)下已是花甲之年,將近古稀,拄著拐杖,頭發(fā)花白,蒼老的厲害。趙真一時間有些感慨,最后一次見他時,他還正值壯年,笑起來溫和俊俏,再見時竟已成了這般模樣。
路興源看著腦子倒不算糊涂,規(guī)矩的見了個禮坐下,目光落在趙真臉上,看了好一會兒感慨道:“真是像極了年少時候的先太后,這般模樣仿佛讓我又回到了過去,回到了第一次見先太后的時候。”說著抬袖抹了抹淚,似是十分懷念。
趙真不免目光一柔,道:“先生初見我皇姑母的時候是何模樣?”
路興源眼含淚光的想了想,道:“可是驚為天人,她那時也不過五、六歲,小小的人兒騎著一只壯年的老虎,閱兵之時停在士兵面前,故意讓老虎虎嘯一聲,嚇得好幾個士兵尿了褲子,自己卻笑的前仰后合,可是頑皮極了。我當(dāng)時就想,來日該是何樣的男子才能把這樣的女子娶回去。”
能是啥樣的,就是她旁邊這個裝模作樣的九五之尊啊。
趙真笑道:“看來我皇姑母幼時十分頑劣啊。”
路興源畢竟是年老了,說話做事沒那么多顧慮,感慨道:“可不是嘛,皮猴似的,十幾歲的時候還淘的不成樣子,嫁了人才變得沉穩(wěn)了,說來也是先皇的功勞,先皇沉穩(wěn),連帶著先太后也沉穩(wěn)了下來,本是天作之合,哎,只可惜……”
趙真聞言眉頭一挑,聽這語氣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內(nèi)情?
“可惜什么啊?”
路興源嘆口氣道:“可惜白副將忒不是個東西,欺負(fù)先帝彼時勢微,人又老實本分,便從中作梗,弄得他們夫妻不和。”
白副將?趙真記得這是她早年的副將,本來是個前途無量的人,后來因為犯了軍規(guī)才被趕出軍中,他還干什么了?
趙真轉(zhuǎn)頭看了眼陳昭,陳昭戴著面具看不見表情,但他的唇抿了起來,這是他想事情的時候慣有的小動作。
趙真還沒開口問,付允珩忙問道:“他做了什么事情讓我外祖父和外祖母不和啊?”
路興源又嘆了口氣:“怪我當(dāng)時膽小,不敢出頭,對不起先帝……”
付允珩好奇極了,催道:“那你快說,到底怎么回事啊?”
趙真也有點急了,道:“現(xiàn)下已是白駒過了,先生不必愧疚,不妨把隱情說出來。”
路興源飲了口茶潤潤喉,才徐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