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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錦榮正和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談笑風生,男子身后還站著個青年。見兒子來了,段錦榮起身介紹,“清波,快來見過鄭大師和他的高足。”
這兩人是干什么的,段清波早有耳聞,他到底年輕,玄學之事自然不大相信,所以態度也不是很恭敬。
段錦榮老奸巨猾,怎會看不出兒子所想,當下加重了口氣,說:“鄭坤鄭大師和常潤常公子都是風水界的高人。當年我投資失誤,多虧了鄭大師替我擺陣轉運。這些年來我每一次投資拿地都是靠著鄭大師的指點,可以說沒有鄭大師也就沒有今天的我。”
鄭坤謙虛地說:“哪里哪里,若是段公沒有福祿之相,鄭某也不會鼎力相助。”
這話讓段錦榮很受用,“上次在公司開會探討的那幾塊地,我和大師去實地看了一下。我們一致決定拿下城南那塊地。我想聽聽你的意見。”見兒子望著鄭坤二人沉吟不語,段錦榮立即明白,說:“大師是自己人,有什么話直說。”
段清波強打精神,說:“城南那塊地周圍環境尚可,面積也足夠大,只是那里現在是個貧民窟,住的人又多又雜。說白了,都是些底層窮人,這些人見錢眼開,光是拆遷費,就是個天文數字。公司拿不出那么多錢。”
段錦榮哈哈大笑,拍拍兒子肩膀,“清波,你啊,還是嫩啊。做生意不是擺在明面上做就可以,方方面面都要想到。那塊地原來是個堆放垃圾雜物的無主空地,住在那里的人都是外來流民。這叫什么?這就叫違建!我們用極低的價格從政府手中買到這塊地后,向政府投訴他們違建,借助政府的手趕他們走,不用花一分錢。再不行,可以去法院告他們,法律是好東西啊,法治社會要充分利用法律。”可惜他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他即將面對的是些什么“人”。
“爸,政府不是我們家開的,會聽您的?”段清波覺得沒底。
“朝中有人好辦事。這個嘛,你去準備一下,今晚我帶你去見個大人物。”段錦榮轉而又對鄭坤說:“也請大師晚上一同前去。這位大人物對大師的才學甚是欽佩,但求一見,還望大師賞臉。”
“段公哪里話,一切皆憑段公做主。在下師徒就不打擾段公了。告辭。”鄭坤喚過徒弟,出了辦公室。才走到轉角處,常潤問:“師父,城南那塊地的風水真的那么好?左山右水,乍看似乎不錯,但是徒弟總覺得不太對。”
鄭坤贊許地看看徒弟,“常潤說的不錯。這是個蛟龍入海之勢,若是在中間蓋起高樓,阻礙龍入水,便亂了風水,是大兇之兆。不過為師用意不在于此。”
常潤疑惑地說:“徒兒弄不明白師父的用意。”
“師父看中的是這塊地上住的‘人’!貧民窟?哼,應該是群妖窟。常潤,你知道嗎,為師從來沒有看過這么多妖,沒有一萬也有幾千。真是天助我也。不過這么多妖聚集在一起,下手難了些。為師要借助姓段的力量,把這些妖分散,然后逐一收服。”鄭坤得意萬分。
常潤有些擔憂,“師父的計策雖好,可是壞了風水,姓段的賣不出房子,師父的名聲不也就沒了。”
“為師早就想好了。到時擺一個困龍陣,把山勢壓住不就行了。”鄭坤對自己的實力很是自信,“常潤,為師叫你查查那個僵尸的行蹤,你有眉目了嗎?”
常潤趕忙回答,“師父,徒兒查了好久都沒收獲。不過最近這些時日,n大學里似乎有股不同尋常的尸氣,徒兒估計那僵尸一定藏身n大。”
鄭坤滿意地點點頭,“子時邪惡之物活動最盛,今晚我們師徒去探探n大。”
“可是晚上不是要去作陪吃飯?”
“場面上的事應付幾句即可。”
果然,鄭坤師徒在見過大人物后好一通吹捧,便借口修行之人要做晚功,起身告辭。聽多了奉承話,大人物喜上眉梢也不在意,反而和段家父子親自送出酒店大門。段清波眼尖,看到街對面摟著散步的一對情侶中正有許珈,他的目光既心疼又憤恨,心疼的是許珈,憤恨的是官三。他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幫我查兩個人。一個叫藍馨,一個叫許珈,越詳細越好。”
官三不知道此時有人正惡毒地盯著她。她陪許珈上完晚課,兩人都舍不得打車,只好步行回家。深秋夜寒,許珈自然是要往官三懷里靠。官三對于這樣的溫柔求之不得,所以這外人看來這兩人依偎的很緊。壓馬路不久,官三的手機響了,那個嚴重漏音的山寨手機中傳出刁無手驚恐的聲音,“官三,快來白鷺公園,出大事了。”
“你自己回家吧。”官三扭頭就跑。
“等等我。”許珈緊追上去,邊跑邊暗自咒罵,天這么黑我一個人敢回家嗎,那個小偷能出什么大事?
刁無手也覺得最近這段時間她倒霉的過了頭。自從偷了秦初雪的錢包后,這個女警像發了瘋似的盯著她。她不但丟了“工作”,連女朋友也找不到了。“工作”沒了,她無所謂,反正以前掙得夠她吃幾輩子了。問題是沒了女朋友,她有多難受啊。只要她一接觸人,秦初雪就像幽靈一樣出現,然后拿出警察的派頭,當著她女朋友們的面不停地盤查,直到將女朋友們全部嚇跑。她是無可奈何,沒處發泄,快憋瘋了。今晚,她小心翼翼出了門,溜達了一圈,沒發現“敵情”,還沾沾自喜準備勾搭一個回去過過癮,沒想到剛要得手“敵人”出現。她如今也沒勁發火,順著馬路牙就這么干走,跟秦初雪較著勁。這一走不自覺地來到了包圓的“辦公”地點,偏巧宋雅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