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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玉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撫摸著高高隆起的肚子,臉上閃現光潔的笑容,“你既不愛她,就和她實說吧。沒關系的,官三其實心很軟,她一定會幫助你的。”
許珈沒敢抬頭,她可不敢再去看靈玉的眼睛。她掩飾地笑著說:“靈玉姐真得很美,官三說妖成人都不是很好看,你真得是妖?”
“大部分妖修得得是妖道,我修得是天道。”靈玉并不介意,只是溫和地順著許珈的話題說,“天道最接近人道,修成人形后也是最接近人的審美觀念。”
“有什么區別?”許珈順勢問。
“并沒什么區別。就好像念佛一樣,有人在寺廟做和尚,有人在家做居士,有人則云游做苦行。只是天道難修,化形更加痛苦,所以很少妖選擇修天道。”靈玉平靜地笑笑。
“這里只有靈玉姐修得天道嗎?”許珈問。
靈玉微笑,“還有一個。郎威的妹妹郎冰修得也是天道。不過她才來這里不久,你若想認識她,可以去找華南。這里的妖都知道,她和華南是對冤家。”
狼和虎?虎狼!虎狼?感覺太猥瑣。許珈驅逐腦袋里不干凈的畫面,嘴甜甜地說:“我聽官三說你們好了一千多年呢。你們怎么認識的?給說說吧,靈玉姐。”
“我們啊??????”靈玉淡淡微笑,簡單地敘說了經過。但她的思緒卻因為回憶飄忽起來,為什么時間這么久了她還能記得如此清晰,清晰到就好像昨天發生的一樣。一千三百二十年!她們第一次見面距今的日子。可惜不是一見鐘情,不是互有好感,更不是惺惺相惜。她們的第一面就站在了生死敵對的立場上。那一年中國歷史上唯一的女皇登基不久。那一年師父帶她云游到洛陽白馬寺。那一年神都妖怪作祟,師父奉命除害。可她記得最清楚的卻是靈山的桃花落落,清風悠悠,漫天飛舞的醉人□。那天,那人的紅嫁衣也和桃花一樣晃了她的眼。明明是大喜的紅,只因為她師父的到來卻變成了血紅。她的師父是得道高僧,法力無邊,卻嫉惡如仇,眼里容不得半點沙子。洛陽的妖不過與靈山上的妖稍有瓜葛,師父便毫不留情,殃及無辜。
滅族,整整一族妖幾百條性命,就在那暖暖的陽光下灰飛煙滅。時至今日,她想起這一幕還是會隱隱心痛,那人當時是怎樣的悲痛啊?身為少族長,卻在拜堂之際,穿著染上族人鮮血的嫁衣狼狽出逃,被迫放棄了父母、夫君、子民。這些都是那人的至親至愛。師父受到了女皇的嘉獎,她卻被那人回頭的一眼刺得日夜不安。她知道那人會回來報仇的,不知為什么,她向師父隱瞞了那人沒死的消息。她甚至自我安慰不會有事,那人不是師父對手。
然而,她低估了仇恨的力量。只三年那人就回來了,輕易地割下來師父的腦袋,將她當做奴隸一樣禁錮起來。看著那雙赤紅的眼睛,她瞬間就明白了,那人修了邪法,快入魔道。隨后的日子入墜地獄,日夜不停的折磨讓她奄奄一息。可是那晚,想到這她面上一紅。那晚春雨剛歇,泥土因為濕潤而散發出清新的香味,她喜歡這種預示著生機的味道。那人似乎笑了,難道也喜歡這種味道?很快她就知道那人對她笑的原因了。那一夜,那人在自己身體里橫沖直闖,滿腔的恨意頃刻將她淹沒。她身上痛,心更痛,奇怪的是這心痛卻是為那人。她想抬起手輕輕地撫摸那張絕望的臉,一絲一絲將那無可發泄的痛楚抽走,可是她太累太累,累得只能昏死。
至此之后,那人就愛上了這種羞煞人的折磨方式。不知從什么時候起,那人的動作越來越輕柔,甚至還有了語言上的戲謔,凝視她的眼眸居然有了一點愛憐,那一刻,她羞得全身像火燒一樣通紅,心里卻欣喜若狂。這么多年,她們從沒有像人類一樣相互表達過愛意。她有時也在想她們算不算愛人呢?想著想著她就不自覺的笑了,都一千多年,她怎么還像小女孩一樣計較這些。那人想要為種族延續子嗣,她明知危險卻甘愿一試,那人能明白自己的心意,是不是?
許珈聽到的經歷只有寥寥數句,而且都是些無關緊要的,緊接著見到靈玉恍惚起來,又這美女臉上紅暈陡現,深受狗血劇毒害的她,知道這位肯定是在想“好事”,也就不去打擾。許久,許珈實在無聊,輕咳一聲,說:“靈玉姐,官三她們不會有事吧。”
靈玉被喚醒,意識到失態,臉上紅暈漸深,那副還羞不語的嬌態引得許珈一陣感嘆,此女一出門,絕對轟動。
兩人還要閑聊,官三和毛順回來了。“抗敵”的過程讓許珈愕然不已,臨走時,靈玉拉著她的手熱情地邀請她經常來。許珈卻瞥見毛順臉上的不悅之色,她只能客套了幾句,趕緊隨官三回家了。
其后兩天,許珈一直忐忑,她和靈玉說的事會不會被官三知道,畢竟靈玉她們和官三熟識。她思來想去決定還是先說為妙。于是這天晚上她們散步回到家后,許珈坦白了她和靈玉說的一切,只是她到底是誰和她不愿做官三的女朋友這兩點還是沒說,她對官三的這個心眼,還是要留的。
官三背著手來回在屋里踱步,“這么說,你還想回那個大學念你的什么法律?”
“嗯。”許珈用力地點點頭,沒有預料中的大吼大叫她自信多了,“你也不希望你的女朋友是個做吃等死的廢人吧。”
官三直勾勾盯著許珈,“你是真心做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