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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妖?”許珈腦袋一片空白,在她二十多年的認知中見鬼已經是很奇跡的事,見妖簡直是“奇跡中的奇跡”。
“別發愣了行不行。”官三不滿了,“這正忙著呢,杵著像個棍子。去布置桌子拿麻將?!?
許珈訥訥地點點頭,心里說不上來的滋味,恐懼?期盼?好像還有點興奮。
期盼中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兩點不到門鈴響了?!皝砹恕保偃亓寺?,在身上蹭了蹭手才去開門。許珈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小心肝“撲撲”直跳,又忍不住暗暗打量。
來者三人,兩男一女,個子由低到高魚貫而入。最前面的小個子男人與許珈差不多高,瘦小平常,若不是細看,許珈幾乎以為他還是少年。其次進來的男子倒是普通的很,普通面貌普通身材,唯一讓人覺得有點特點的是他的一對三角斜吊眼,似乎泛著幽幽的藍光。最后跟進來的女子嚇了許珈一跳,豹頭虎眼糟鼻闊嘴,高大粗壯的身體往屋里一站頓覺房間小了許多。天啊,許珈暗自膽寒,這女人的氣勢好嚇人。
“又杵在這”,官三捅了捅許珈,語氣略帶責備:“還不去沏茶倒水。真是,一點眼力也沒有?!彪S后她又對那三人笑著嘆口氣,做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說:“剛來,不太會做事。我的女人,嘿嘿,叫許珈?!敝拦偃孀?,盡管內心鄙視,許珈在行動上倒也配合。等到端上茶水,四人已經吞云吐霧擺開陣勢,“稀里嘩啦”的砌上牌來。
“我來給你介紹,”官三笑容燦爛,指著低、中、高的三人依次說:“胡春芳。郎威。華南。”三人沖著許珈點頭微笑致意,許珈勉強笑著應付,心里卻在打鼓:難道是我多心,怎么感覺笑得這么奇怪,好像記得某本書上寫過動物不會笑,也不知他們是什么,姓胡,莫不是狐貍?那另外的兩個?
正在胡思亂想,卻聽那個叫郎威的開口說:“你這家伙,吃你請的飯頭一回啊。”
“是啊。就連這房子我也是頭一回來?!毙€子胡春芳附和著。
“甭問??隙ㄓ惺?。我記得這房子好像以前不是你的?!比A南的聲音震得房間“嗡嗡”直響。
許珈沒由來的害怕,本能的靠緊官三。官三的臉上樂開了花,完全誤會了這樣的舉動,以為許珈要在自己朋友面前秀恩愛。她騰出一只手緊緊地摟住許珈的腰身,用另一只手邊摸牌邊說:“這房子以前是小貍的。他弄好后都沒住就轉給我了?!?
“二萬,”胡春芳出了張牌說:“這房子你買了?你哪來的錢?”
華南說:“你說我到想起來,那小子好幾年不見了,干嘛去了?!?
官三嘆口氣說:“早死了。三年前就死了。五餅我對。六餅?!?
“六餅啊。我胡了。”郎威推牌說:“我來算花。六十,給錢。他怎么死了?”
官三罵了句“霉?!彪S后繼續和牌,又說:“自殺唄。前幾年他在網上認識個網友動了春心,那網友也怪,不知從哪兒知道我的黃金帛甲,非要見識一下。小貍就用這房子跟我做抵押,換我的金甲。結果聽說那網友甩了他,他想不開就自殺了。媽的,我的金甲也找不到了。”
“小貍?是不是那個果子貍?那家伙為情自殺?我靠,”華南大叫一聲,“等一下,我杠上開花。胡了,我靠,爽,好久沒成個大的了?!边@一聲震得屋頂的灰直落。
許珈本來特討厭煙味,要不是為了自己的命運,她早躲得遠遠。此刻她正給熏得七葷八素,又聽到一只果子貍跑去殉情,震驚得嘴都合不上,這下又猛然被這打雷般的聲音嚇得渾身一抖,禁不住吞下了一大口煙,嗆得她眼淚鼻涕不住地流。
官三不滿地說:“華南,你能不能小點聲,你看把我女人嚇得。不就成個牌嘛,至于嗎?!?
華南好像的不好意思地沖許珈笑笑。不過在許珈眼里這笑容充其量就是咧了咧嘴。她拿紙巾理理自己的面容,勻了口氣,還是忍不住問:“果子貍?妖怪?自殺?這死的也太離奇了吧。”她現在可不管害不害怕丟不丟臉,她必須說出這個問題,否則她得憋死。
官三用手上下撫摸著許珈的背,拼命地揩油,以示安慰。另外三人顯然也不拿許珈當外人,繼續打牌聊天。
郎威吐著煙圈說:“這果子貍死的有什么離奇,我告訴你,我有一親戚那死得才叫離奇呢。酒后駕車出了車禍,車翻了幾個跟頭都爛了。不過他是妖,肯定是沒事,他下車想打電話叫拖車,結果一輛渣土車過來,當場將他撞翻,要命的是壓到他的內丹,內丹一碎還不立馬玩完。唉,我還經常告誡他,不要學人酒后駕車,仗著自己是妖他不聽哎,出事了吧。最不公平的是撞死個人能賠幾十萬,撞死我們狼一分錢沒有,你說說看,好歹我們狼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吶?!?
許珈面對一頭狼都顧不上害怕,她下巴要驚掉了,這也太出人意料了吧。這邊她還在刺激中沒緩過來,那邊胡春芳托個下巴夾個煙發話了,“你少拿國家二級保護動物說事,你說這個城市大部分妖哪個不是保護動物,我們狐貍不是嗎。酒后駕車,活該,就是熊貓被壓死也沒得賠?!彼D頭對許珈說:“他說的不算什么。我一朋友死的才離奇呢。他是福建那一帶的。你們也知道去年還是前年,反正我記不清了,那邊有個黃金礦業的企業不是把一個湖水污染了嘛。當時我那朋友剛修行完下山。我朋友,唉,五百年沒下山了,這世道他不清楚。五百年前他曾去過一海外仙山,仙山的湖水都是五顏六色的。這污染的湖也是五顏六色,他以為這湖肯定是仙湖,想當然就跑去喝湖水,還跳進去洗了把澡,結果,慘啊,重金屬中毒。死的慘不忍睹,渾身都長綠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