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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夏恐懼的神情緩了一下,使勁地點點頭,稍微舔舔干枯的嘴唇,居然微微感覺有點餓了。
林小寒看出了,故意放松地笑笑,也不知幾點了,應(yīng)該吃晚飯了吧?話音還未落,就聽大廳處有聲音響起,吃飯了。
可是,誰也不敢輕易出去,忐忑了一會,林小寒似乎聽見厲夏腹中咕咕的聲音,也只能裝出鎮(zhèn)定一笑,硬著頭皮出來一看,餐桌上整齊地放著六個餐盤,每個餐盤上都是同樣精致營養(yǎng)的四菜一湯,環(huán)顧四周,卻沒見到任何人。陸續(xù)的,其她女生也跟著出來了。
厲夏也忍不住出來,看著飯菜直咽口水,空著肚子她是真心躺不下去。
林小寒看她這既害怕又想貪吃的表情,突覺挺好笑的,索性過去拉住她的手坐到餐桌旁,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厲夏瞪大了眼睛,緊張地問,你別急著吃,這只吃嗎?不會加些奇怪的東西吧?
放心吧。我們都已經(jīng)被困在這里,這些人想做什么由不得我們,何必還用費勁在飯菜里做文章。林小寒夾了塊肉放到厲夏嘴邊,寵溺笑著,嘗嘗看,味道不錯呢。
其余人和厲夏一樣,不自覺地點點頭,紛紛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吃著,說到底,都是給自己不餓肚子找到了個最佳的借口,現(xiàn)在這個年代,一般人還真受不了挨餓。吃相最差的要屬厲夏,全然沒有往日的優(yōu)雅,她嬌生慣養(yǎng)著長大,完全就是屬于那種胸大無腦的美女類型,到今天之前,她一輩子應(yīng)該是在家有父母、未來有老公的吃喝玩樂,甚至連老公這一步她都沒想過,可以這么說,她的人生每一步自然有人給她安排好,根本不用她費心煩神。今天的驚嚇,對別人來說也許是十分緊張恐懼,對她而言那是超出了極限范疇,加之她那所謂正常人的身份,差點讓她崩潰。好在總算有個林小寒在身邊,所以極度的神經(jīng)緊繃帶來的消耗可比其她人要多的多,自然吃起東西來就要顯得更加急切。
林小寒掃了一眼眾人,暗覺不妙,她不能讓這種氣氛無限制的蔓延,恐懼到極點所帶來的只有是絕望,人一旦絕望,便再也提不起勇氣來反抗,她們只能任其擺布。她再如何聰明,單憑她一個人的力量也是不可能帶著厲夏逃脫的。她要先讓大家平靜下來,然后商量出辦法。而本錢便是讓她們身處險地的異能。打定主意,林小寒面上露出鼓勵自信的微笑,說,大家吃完飯去洗澡舒服一下,今夜咱們好好休息,吃飽喝足才有力量打仗。
包括厲夏在內(nèi)的其余五人俱是一震,良久,才有人小聲擔(dān)心地說,這里不會有監(jiān)控吧?又有人四處張望,害怕地說,我們都不知道現(xiàn)在我們在哪兒?
不管有沒有監(jiān)控,不管這些劫持我們的人能不能聽到,我都要告訴你們,無論在什么地方,大家都要有信心。林小寒沒想到這樣說反而讓大家都低下頭。等了半天,才聽到個極為小心的聲音,現(xiàn)在都不知道在哪兒?也許這一輩子都回不到中國了。
你們那時犯困嗎?林小寒沒接話,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眾人一頭霧水,均不解地望著林小寒。
林小寒面露沉思,好一會兒才說,你們好好回想一下,我是問,最開始出發(fā)后你們犯困嗎?有沒有小睡一會?或者打盹什么的?
厲夏是拼命地點頭,那個什么企業(yè)代表太啰嗦,她聽得是昏昏欲睡,可沒想到其她四個女生都是頻頻點頭。她猛然感覺出不對味,知道現(xiàn)在的學(xué)生愛睡懶覺,但不可能都是一大早出門上車發(fā)困啊?疑問脫口而出,你們是不是聽了那個叫什么來著的企業(yè)代表發(fā)言才想睡覺的?
沒錯沒錯,我想起來了,我早晨起來很精神的,可那個叫什么的人一來說話,我就覺得眼皮開始打架。說話的正是那個能讓體溫變低、名叫安蕓的女生。另外三個女生也仿佛想起什么來,紛紛附和。一時都忘記了害怕。
黃鵬宇!林小寒長吁一口氣,我猜這個人可能有類似催眠一樣的異能。如果是這樣,那我們必定還在國內(nèi),說不定離京華市不遠(yuǎn)呢。
可能嗎?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身體都累得很,感覺這么真實,只是被人催眠了?那個能發(fā)出恐怖尖叫聲、名叫鄧慧琳女生半信半疑。
沒等林小寒說話,那名似乎能聽到別人心聲、叫何麗的女生皺著眉開口說:可能的。大腦的不可思議,現(xiàn)在的科學(xué)知之甚少。我記得曾看見過一檔節(jié)目,現(xiàn)場給個弱小的女人催眠,那女人原本手無縛雞之力,結(jié)果被催眠后,竟然一掌劈了幾塊紅磚。
能像變色龍一樣、名叫胡倩倩的女生立即接話說,大家都看過《黑客帝國》,若大腦認(rèn)為是真實的,那身體就一定會有反應(yīng)。
林小寒緩緩點點頭,大家想想這段旅程,最初的時候昏昏沉沉,快到目的地也是如此,是也不是?
是,我就是這樣的。厲夏激動地扯了一嗓子。其余四人被她的咋呼驚了一下,但也都跟著點頭稱是。
你們看,即便旅途再如今漫長,總不能我們六個人都是一樣的狀況吧。林小寒見大家都有點放松,心里也稍許踏實,你們再想想,那個企業(yè)代表黃鵬宇何時不見的?誰能說得上來?自從我們進(jìn)了這個小院,再不見他人。唯一的證據(jù)就是時間,若知道時間,就能證明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