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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已經(jīng)是中午,看到小飯館中坐滿了人,孟旸感覺到餓了,幾次找了飯館想進(jìn)去結(jié)果都被轟出來,被罵得多了,她終于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穿得破爛明顯是被當(dāng)做乞丐。不過她不怕,背包里有她準(zhǔn)備打持久戰(zhàn)備下的衣服,找了個偏僻的小巷子,匆忙地?fù)Q上,然后飽餐了一頓。
肚中有糧,心中不慌。孟旸吃飽后勁頭十足,開始打聽哪有長途車。也不知她是怎么打聽的,下午三點(diǎn)左右時,被指引到一處柏油馬路旁,和三四個拎著大包小包的民工一起,伸長著脖子望著遠(yuǎn)方。
大約十來分鐘后,一輛大巴車急速駛來。那幾個民工使勁的招手。一聲刺耳的剎車聲,大巴停在路邊,從車上跳下個黝黑的婦女四下張望,沖這幾人大嚷,上車上車??禳c(diǎn),有人查的。逮到了罰款你們付啊?
孟旸就這么稀里糊涂被拉上了車。車上的位子已經(jīng)被坐了大半,她只能弓著身子擠坐在最后的座位上。車子才開動,那個拉她上車的大嗓門婦女就走過來要收錢,一律三百元。有個民工賠笑地問,到站嗎?那婦女沒好氣地說,離站不遠(yuǎn)。你們也沒在車站買票。按理說出了站就不給帶人,我也是看你們可憐,想讓你們省點(diǎn)錢。你要在車站買票得要三百八。我們這車掛靠在車站都是有備案記錄的,帶你們是冒著被查的風(fēng)險。趕緊交錢,嫌貴就下車。那幾個民工不再吱聲,乖乖掏出了皺巴巴的血汗錢。輪到孟旸時,她也說了句,我要到京華。婦女張著嘴巴愣了幾秒,不耐煩地一揮手說,也是三百。你放心,我們這車不到京華,不過到了地,我找人讓你轉(zhuǎn)車。我熟人跑京華。
聽著婦女口口聲聲的保證,孟旸懵懂地給了車錢,之后便再沒人來打擾,于是她就干坐著發(fā)呆。到了天黑,車上的人開始吃喝,她卻只能咽下口水。旁邊的一位老太太見她那營養(yǎng)不良的身板,立馬想到了進(jìn)城要去務(wù)工的窮苦人家孩子,立刻善心大發(fā),塞給她一瓶水和一個菜包。她感激地拼命點(diǎn)頭,三五口就將菜包和水吞下去。老太太尷尬地笑笑,果斷地不再理會她,這樣的吃相和速度,再多的食物也架不住填啊。沒人理了,也沒有吃的了,她緊緊抱著背包,閉上眼睛打起了瞌睡。
等她被拍醒時,又是已經(jīng)天光大亮。她睡眼惺忪地看著收錢的婦女站在跟前,問,干嘛?
婦女做出個和善的笑容,你不是要到京華市嗎?下車,我?guī)闵狭硪惠v車。他們跑京華,不過要六百塊,你有錢吧?
孟旸點(diǎn)點(diǎn)頭,跟著婦女下了車,這才發(fā)現(xiàn)到了一處高速路上的休息站。
那婦女快步走到一個黑瘦男子面前,指指孟旸,就是她,要去京華。說好了,六百。
黑瘦男子嘿嘿一笑,,指著不遠(yuǎn)處的大巴對孟旸說,去上個廁所,弄點(diǎn)吃的,十分鐘后上那輛車。別遲到了,我們不等人的。
孟旸依舊木然地點(diǎn)頭,轉(zhuǎn)身而去,隱約聽到那黑瘦男子嘀咕了句傻子。
十分鐘后,孟旸準(zhǔn)時上了車,滿車的旅客仿佛看不見她似的,絲毫不以為然。黑瘦男子一點(diǎn)不客氣地收了六百元,讓她坐在最后一排。
大巴啟動,窗外陌生景色飛馳,要是旁人早忐忑愁緒起來,孟旸才不呢,現(xiàn)在她包里有吃有喝,心里踏實極了,又合上眼睛昏睡起來。等睡足了,睜開眼大吃一頓又開始養(yǎng)神。就這樣過了一夜,到了早上的時候,大巴好像停在了一處縣城里,黑瘦男子讓旅客下車方便,對孟旸說,前面面包車扎堆的地方看到?jīng)]?這里離京華不遠(yuǎn)了,也就兩個小時的車程,你讓他們帶你去京華,大概也就幾百塊錢。我這大車沒□□進(jìn)不了京華的。
就這樣,孟旸幾乎是被轟下來。她也不去計較,一心想早點(diǎn)去京華大學(xué),于是快速找了個離她最近的面包車詢問。車主開口就要四百塊。孟旸取出錢包,沒有注意到旁邊有個高壯男人正伸著脖子盯著自己錢包。
見孟旸要掏錢上車,高壯男人立刻過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笑瞇瞇地說,小姑娘是要進(jìn)城打工吧,我也是農(nóng)村出來的,過日子不容易啊。上我的車吧,看在都是農(nóng)民的面上,我只收你一百。說著,熱心地拉著孟旸的胳膊朝自己的面包車走去。
剛和孟旸講好價的面包車主有點(diǎn)懼怕這個高壯男子,但又不甘心失了生意,更害怕這個小姑娘出了什么事,故意嘟囔說,從這到京華兩個小時的路程,高速上的過路費(fèi)來回就要七八十,再加上油費(fèi),不要賺錢了。
高壯男子回頭狠狠瞪了這個車主一眼,十分熱情地將孟旸塞進(jìn)了后座,迅速發(fā)動了車子。只是車子沒有開向高速公路,而是在一處偏僻的鄉(xiāng)道上停下。高壯男人觀察了四周,突然掏出一把長刀,轉(zhuǎn)頭惡狠狠指著孟旸,把錢掏出來。老子只求財,敢報警,老子捅死你。???他只覺手上一空,低頭一看,刀沒了。再抬頭,就見這個小姑娘正握住刀刃,若無其事地將刀翻轉(zhuǎn)過來,對準(zhǔn)他,冷冷說,去京華。
高壯男人盯著不見一點(diǎn)血的刀刃,愣了足足十來秒,他萬沒想到有人會握住刀刃將刀奪去。這是什么人???不會是像武俠小說中那些和尚一樣練得什么金鐘罩吧?又上下打量這個小姑娘的瘦弱身形,突然又來了底氣,就你這小身板,以為有把刀老子就怕你了?你會用刀嗎?有本事捅?。堪?!肩膀一陣劇痛,刀刃上也有了血跡,只不過是他的血。耳邊就聽到這個姑娘仍然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去京華。他哭喪著臉、嚇得趕緊發(fā)動車子向京華駛?cè)ァP睦矬@魂不已,他是倒了幾輩子的霉?。孔蛲碣€博輸慘了,今天不過就想撈點(diǎn)錢,看到這女人的錢包鼓鼓的,又見這個女人不像是見過世面的,就動了點(diǎn)歪心思,以為恐嚇幾句就能阻止這女人報警,可是怎么這女人比他還像劫匪啊?他哪里知道,因為孟旸自身的情況和反扒的工作,家人和季顏反復(fù)教育的一點(diǎn)就是對壞人絕不手軟。顯然在孟旸心中,高壯男人就是壞人,所以壞人說讓她捅,她當(dāng)然聽話了。這一刀刺下去對于她來說沒有任何不適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