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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對此似乎見怪不怪,兀自飲茶。
唯有方才開口的少年喃喃道:“此人做事怎這般不著邊際?”
他鄰桌的人好心道:“小兄弟,你才來我們這兒,不認識他吧?他叫北渚,為人做事便是這樣,定然是他那賣紅墻石頭糖的相好收攤來尋他了,他急著回家陪相好呢!”
“還有這樣的事情?”少年望著空空的高臺,愣然出神,心中只覺悵然若失。
旁邊同行的人提醒道:“別想別看了,師傅要我們下山歷練,你一來卻尋一個說書人的麻煩,這是為何?”
少年張了張嘴,說不出緣由來。他只覺得那人好生眼熟,卻想不起在何處見過。
卻說說書人——北渚,下了高臺,三兩步到了依墻而立的人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葉秉燭!”
葉秉燭回轉(zhuǎn)身,與北渚向著家的方向走去。良久,他忽然道:“方才那人,是……”
“楊絮,我也認出來了。”北渚笑了笑,很輕松的樣子。曾經(jīng)那些愛恨他已經(jīng)放下,楊絮要去輪回里找他想要見的人,北渚不會過問。
時間很快,又是一個千年。人間也有過禍亂,也有過爭端,但北渚都沒有再過問。
此刻,北渚只關(guān)心另一個問題:“明日我講新故事,你要不要來聽?”
葉秉燭笑了笑,將自己收在袖兜里的紅墻石頭糖遞給北渚:“那你會講,你最后險些嚇死我的故事嗎?”
北渚剝開石頭糖,塞進嘴里,理所當然道:“我早就講過的,我是一團靈氣!你見過一團氣被刀劍刺死的嗎?”
葉秉燭再也不愿回想,當日他以為北渚已死,正哭得撕心裂肺,一陣清風拂過,北渚卻又出現(xiàn)在他身后時,他臉上那愚蠢又可笑的表情。
每次說到此處,葉秉燭必然會生悶氣。北渚卻也早就掌握了哄好他的方法。
他踮起腳,猝不及防地吻在葉秉燭的唇上,石頭糖甜蜜的氣息在二人的唇齒間彌散開。葉秉燭垂下眼,看著北渚虔誠的溫柔的神情,心中像是有一朵花在緩緩盛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