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高高大大的一名中年男子,身高不輸韓玹,很有些魁梧。右手衣袖偏是空空蕩蕩的,什么東西也沒有。他臉上一道狹長的刀疤,哪怕沒有特別做什么表情,這舊傷疤看起來依然很是猙獰。
他平靜看向韓玹,韓玹也看他,問道,“郭叔,郭嬸今天也還是沒來嗎?我吃著那早飯,不是郭嬸的手藝。要不要我讓人再請個大夫去幫郭嬸看一看?”
被韓玹語氣熟稔喚作“郭叔”的人只是忙搖一搖頭說,“將軍不用麻煩了,都是些老毛病,休息一陣子就好了。也請了大夫看過,開了藥還在吃。”
郭叔說完,轉身繼續收拾整理演武廳里的各種練武用的器具。他埋頭做事,眼底卻劃過一抹晦澀。在他的身后,韓玹的聲音依然響起。
韓玹問,“郭叔,你和郭嬸來臨安有多久的時間了?”
郭叔聽到他的話也沒有轉過身,頓一頓回答,“兩年了吧。”
韓玹點頭,道,“對。”將軍府是兩年前皇帝陛下賞賜下來的,那時他還在邊關,這府宅便是郭叔和郭嬸幫忙照料著。年初從邊關到臨安,也得了他們許多照顧,他是記在心里的。
郭叔手扶著木架,架子上陳列著許多的武器,一柄柄都閃著寒光。刀面映照出他的臉,因為韓玹的這一聲“對”便流露出了些異樣。不知是想到什么,他手上不自覺用了些力氣,緊握架子,盯著刀刃看。
韓玹望著郭叔的背影復開口,“從進軍營起就得你許多照顧,年初來了臨安也一樣。我沒有親人,你和郭嬸就是我的親人……”
像是知道韓玹想要說什么,又或者也覺得那樣的話不說出口比較好,郭叔終究打斷他的話。他更用力的抓著木架,手背甚至青筋暴起,微微側過頭,竭力穩著語調道,“等你郭嬸身體好了,我就帶她回老家。”
即使沒有挑明,有些事、有些話卻是心知肚明,比如沒有那么容易可以離開。但韓玹僅僅是沉默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郭叔的肩。
演武廳里氣氛莫名滲人,有小廝打扮的人在外面探頭探腦看了眼。韓玹余光掃過來,他連忙說道,“大人,謝大人到訪。”
韓玹沖他略點了下頭,“我知道了,你先請謝大人到正廳稍等。”謝鴻松來得是時候,正好他也有話想問一問這個人。
·
從沈慎那里得知過兇手可能是韓玹府里的人之后,沈落便一直在等待事情的進展。只是事關人命,其中又涉及許多彎彎繞繞,沒有那么容易得到妥善解決。
八月底的時候,本該負責教習射術課與騎術課的劉夫子回來了,韓玹便沒有在書院出現過。待下過兩場秋雨,九月也到了,天氣越來越有些涼。
九月初二的這天,沈落終于得知那樁命案衙門要公開審理。雖然可以直接從大哥那里知道最終怎么樣了,但因為格外的在意,她仍想要親自去看一看。
這件事關系到了韓玹,同樣關系到榮國公府。即使不意味著會對榮國公府造成怎樣的損失或傷害,但仍舊讓知道的人都免不了上心。
沈落知道自己爹爹肯定也聽說了,在朝為官的人對許多事都是極為敏感的,那么自己的娘親多半也知道這一次的事情。不論別的,它卻一定與自己父母如何看韓玹有所關聯。
她想要去旁觀審理,又不逢書院休息的日子,勢必得請假。不想故意瞞著家人做這樣的事,這天一起用晚飯的時候,沈落和自己的爹娘坦然提起,征求他們的同意。
沈晉看著表情堅毅的小女兒,發問沈落道,“真的很想去旁觀?但書院的課程就落下了,你得找其他時間補回來。”
蔣氏卻眉頭微擰,憂心忡忡看著沈落。
她有些感覺到,落落是不是很在意這位韓將軍?似乎不單單是這件事,還有其他的很多事,但她以前沒想過那些,也許她們母女應該談談心了。
沈落應道,“如果爹娘說不必去,那我便不請假也不去了,但確實是想去看一看的。”她努力讓自己語氣聽起來不那么心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