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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淺很快離葉夏只有一步之遙,正要下手拿下他,葉夏猛一轉身,手里攥著的什么東西突然散了開來,粉末狀的東西鋪天蓋地的全散到了于淺身上,于淺頓時聞到了濃濃的香氣,手腳沒了力氣,跪倒在地。葉夏用手捂著鼻子,沒有靠近于淺,回過身朝著前方跑去。
于淺看著葉夏遠去的身影,知道自己已經追不上他了,現在得馬上回王府去。他踉踉蹌蹌站起來,頭暈的不行,視野模模糊糊的看不見路。于淺用盡全身力氣提起劍在自己的左臂上劃了一刀,只感覺到一絲異樣,但眼前總算清晰了一分。他似乎看見面前有兩個男人赤身裸體交纏在一起,但只是一瞬間又變得模糊不清,好像人影隨著雨水劃開了一般。
于淺再也站不住,向身旁倒出,重重的撞在街邊的墻上。手臂上剛剛劃開的傷口碰到粗糙不平的硬物,于淺感到一絲痛楚,那兩個人影又出現了。這次他看清了,兩個交纏在一起的男人,上面那個是周舟行,下面那個是他自己。于淺反應過來,原來這就是他來京城第一天腦海中想象的畫面啊,現在終于補全了。果然很惡心啊,當初他怎么會忍住和周舟行做這么惡心的事呢?回去之后要好好與周舟行說說,他要做上面那個才行。
于淺身子歪在墻壁上一步一步的往前挪,手臂上的傷口越磨越大,鮮血在墻上劃出一條彎彎曲曲的線。于淺現在腦子里面一會是你上我下的不堪畫面,一會是周舟行笑得停不下來的滑稽模樣,一會是自己在校場上拔下旗桿的英姿颯爽,于淺從來沒有這么快活過。只不過這快活的感覺只持續了一陣,又或者其實只過了一瞬,于淺就覺得疲憊不堪,想要睡過去。
于淺知道自己不能睡,死命的把手臂在墻上蹭了一會,又有力氣往前走了。在這樣一走一停、一笑一昏的詭異情形下,于淺終于走到巷口,看到了三王爺府的大門。于淺還看見了周舟行,他正朝自己跑過來,于淺不知道這是不是幻覺,但他知道他已經撐不住了。
他開口說了幾個字,不知道周舟行聽見沒,反正他自己沒聽見。
七兩為花街大多數妓院打雜,自詡是京城最有名的龜奴。七兩為什么叫七兩呢?因為他是七兩銀子賣到妓院做雜工的。聽老鴇說,賣他那個男人是他娘的相公,但卻不是他爹,所以他就被賣了。那人還說不能讓他有出頭之日,這娼妓還可能有風光的一天,被人看上買回去還能過舒心的日子,得讓他做一輩子都活的齷齪,一輩子做這勾當才好。
結果七兩也爭氣,在妓院打雜明明吃不飽穿不暖,居然還能長得白白胖胖,才十幾歲臉上贅肉橫生,讓人看了生不起半點□□。不過七兩看人的本事一流,笑起來讓人覺得沒心沒肺,放心得很。他為客人牽線,總是能對上客人味口,讓客人盡興而歸。最后連長春院南風館也邀請七兩過去,為他們開拓業務。客人高興,不時也扔點碎銀給他。他也不吝嗇,大部分孝敬給了老鴇和疼他的姐姐哥哥,自己只留下一點。七兩可是聰明人,能打點好一切,有長遠的考慮,怎么會被眼前一點的小恩小利就迷惑呢?
總之,七兩在花街的日子十分悠哉。他在妓院里暗中觀察,盤算著等他年紀大了,該找誰跟他一起歸隱田園。
這天下午,七兩正在被窩里面睡的香,就有人來敲門:“七兩,醒醒啦,有人來找你。”
七兩迷迷糊糊的,他可是有起床氣的人:“吵什么啊,這才什么時辰就來這花街尋樂子啊,現在京城的人越來越不像話了,過得這叫個醉生夢死。跟他說大爺我沒空,我天天忙里忙外累著呢。”
門外的人答:“沒空?這不行吧?那我就說你又回家探親去了。不過你去年秋天才回去了一次,現在才三月,不知道三王爺信不信呢。”
七兩一個機靈清醒了,大聲說到:“你說誰啊,就那個吝嗇得要死的三王爺啊,那我得去。當初要不是我,他能勾搭上了扶琴?結果后來他一個銅板都沒給過我,我還不信他就這么厚臉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