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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惡戲
福陵城里風(fēng)雨欲來。
城外的深山里面,龐大的傳送法陣接連開啟。
穿著黑袍的人接連踏出法陣,他們的胸前都有絕望教團的徽章。
黑袍的教眾排開陣勢,接連兩位大主教從法陣中踏出來。
加上白星月和星河,絕望教團的六位大主教已經(jīng)到了四位。
“教宗呢?”白星月問。
“你居然還有臉問教宗?”回答白星月的是一個枯瘦的男人,一雙鷹爪般的手,裸露在袍子外面的身體幾乎就是一層皮貼著骨骼,甚至能清晰看見蜿蜒的血管。他叫做鳥曲,修煉的功法叫做《百丈冥訣》,練到極致,人就和骷髏一般,處于活死之間。但這門功夫極度邪詭,千年來沒有一個人練成。
白星月和鳥曲的關(guān)系一直不大和睦,白星月辯駁道:“趁我不在的時候,李秀青持劍殺過來,我能有什么辦法。你別在這里耍威風(fēng),你有種現(xiàn)在就殺進福陵城里找李秀青的麻煩啊,我看你,三百年前被神劍宗的人斬了一劍之后,就嚇破了膽,光聽到神劍宗的名字就會躲在角落瑟瑟發(fā)抖吧?哼!”
鳥曲臉色陰沉。
“那森羅地獄法的準(zhǔn)備工作呢?”問這話的是第四位大主教李菲雅。她和白星月一樣是一名女子,樣貌像是最普通的中年婦女,沒什么出奇的地方。但如果你因此低估她,可就放了大錯。因為她是絕望教團的劍術(shù)第一人。
“萬事就緒,只欠鑲上最后一顆陰珠就能完成這個陣法。”白星月輕松地道,“福陵城隨時都可以拿下來,云家沒有什么像樣子的人物,全靠外人來幫忙支撐。”
“還未出師就有這么大的損失,白星月你就不想交代點什么?”
白星月道:“哼,大家都是平級的關(guān)系,要交代也不是給你交代。鳥曲,還是那句話,李秀青就在福陵城里面,有種你就殺進去,不要在我面前耍威風(fēng),就算有過錯,也等我見了教宗大人再說。”
“你!”鳥曲盛怒之下,真氣鼓蕩,主教的袍子飛舞起來。
“要動手?鳥曲,別以為我會怕了你!”
李菲雅攔住白星月,道:“大家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爭吵的呢。教宗大人仙蹤飄渺,半年不曾傳書回來。這件事只有我們幾個人一起拿主意了。福陵城之內(nèi)風(fēng)云際會,高手眾多。為了成事,我還特點去西方請了一位有趣的朋友過來。”
李菲雅手挽了一個花兒,一道青色劍光沖上云霄,轉(zhuǎn)瞬又飛回她的手中。
這是一個記號。很快,就有五道紅線飛來,細(xì)如絲,幾不可見。
這是白蓮九龍宗的劍術(shù),白星月瞇起眼睛,她剛和白蓮九龍宗血拼了一場,殺了好些人,還打傷了黃魯。
這五道紅線是白蓮九龍宗的招牌劍術(shù)——天羅爭鋒。起初只有一道紅色劍光,修煉精深了最多能分成五道。練到極致,細(xì)如蠶絲,神出鬼沒,極難對付。白蓮九龍宗的人能分出五道天羅劍光的,只有掌門——極惡童子一人。
劍光如電,落到地上,站定一個童子。
八九歲的模樣,樣子卻老成。穿著紫色道衣,佩戴玄冠。雙手負(fù)在身后。
極惡童子除了修煉本門的天羅爭鋒、太乙神譜,還兼修煉西方禪教的功法。這全因為他殺心太重,造了太多殺劫。等到三災(zāi)五劫加身之時,已經(jīng)積重難返。為求保命,頂著一宗之主的名頭,竟然拜了西方教主,野魔禪主雅加步為師。因此得了西方禪教的轉(zhuǎn)世歷劫之法,主動兵解之后重生修煉,便成了這等模樣。
極惡童子一向殺心極重,睚眥必報。
極惡童子看了白星月一眼。
白星月雖然面不改色,但心里很是提防,這位極惡童子是旁門里面有數(shù)的宗師,動起手來恐怕要吃虧。
還好有星河站出來,為白星月說話:“極惡真人,這中間想必有什么誤會。大家把話說開了也就好了。”
極惡童子沒有回答,從衣服里掏出一個小口袋,從口袋里面倒出來一個小傀儡,在手上吹一口氣,大了一圈,再吹一口氣丟到地上,變成三層樓房大小。一身金光流轉(zhuǎn),顯然不是凡品。
極惡童子道:“這是焚野金神。現(xiàn)在還沒有顯出真身法相。若是我親自操縱,顯出了真身,有幾百丈高大。用它做攻城傀儡,足夠破掉福陵城的防御法陣了。”
福陵城的上方的確有一圈光芒,這是一個巨大的防御陣法。一直都覺得處理起來很棘手,但有了這一尊焚野金神,豈不是輕輕松松就能破開城門,殺進去?
星河狐疑地想,怎么白蓮九龍宗連這玩意都搞到手了,這是海外有名的散仙飛刀老人的遺產(chǎn)。飛刀老人死在天劫下之后,洞府一直緊閉。難道極惡童子得了飛刀老人的洞府?
極惡童子念動真言,焚野金神又變成玩具大小,飛回他的手中。他將焚野金神遞給星河,又將操縱口訣一一傳授。
星河得了焚野金神,自然是心滿意足。配合上地獄森羅法的陣法,福陵城可以說是十拿九穩(wěn)了。
一定能在福陵城這個大舞臺,像整個世界展示出他們一直追求的“大恐怖”!
教宗大人的這個決策真是太英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