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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無聊,人又不是修行的機器。從各種意義上說,人都需要找一點有意思的趣味,哪怕是惡趣味。
隨著鼓點,胡姬們扭動起腰肢來,腰間的鈴鐺也發(fā)出清脆的聲音。白花花的胸脯也跟著一起聳動。男人看了都會心動,但齊晨和云老四的酒喝得還不夠多,現(xiàn)在至多只能算是斯文禽獸,等喝醉了,就變成真的禽獸了。
齊晨小啜一口酒,酒的度數(shù)不高,像是果汁一樣,甜得發(fā)膩。云老四問齊晨:“這舞怎么樣?”
“絕色,在外面尋常見不到。”
“先生果然是妙人。這些胡姬都是從極西之地花大價錢買來的,是我一個做商行的朋友帶回來的。”云老四搖晃酒杯,“先生不要太擔心,盡情地玩耍就是了。嫂子去了我母親那里,一時半會兒走不開,等嫂子能脫身,我們這兒都爽完了,大家都是男人嘛……”
云老四猥瑣地笑起來,拍拍手,兩個胡姬飛入齊晨懷中,還有一個坐到齊晨的案前,為他斟酒。這下好,左擁右抱,有得快活。
云老四的酒量很淺,喝一點酒就紅了臉,有些微醉,借著酒勁就抱著胡姬親嘴,肆無忌憚的樣子。
“先生,我喝醉了,想說些醉話。”云老四在胡姬的胸前放肆地揉搓著。“云家大老板,也就是我老爹,一共四個兒子。老大老二在爭繼承人的位置。老三和老四嘛,都不成器,俱是閑散人。”
這都是很有用的信息,絕不是一般的醉后胡話。
“這城里所有的風云都是圍繞著繼承人爭奪戰(zhàn)來展開的。老大請了白蓮九龍宗的極惡童子來撐腰,老二就招來神劍宗的李秀青。大家都在拼命許下好處,招攬高手,所以現(xiàn)在福陵里有意思的人物很多,這些天來,我接觸了不少高手,還有些被稱為世外高手的人……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價錢給得起,人情賣得出去,就自然能得到一批高手做手下。就算是李秀青這么厲害的劍手,也一樣被招攬到了我二哥的手下。”
“但,福陵城里我一直看不透一個人,就是先生你!先生你來福陵究竟有什么目的呢?還帶著這么一個精通毒蠱的女人。你們出手還這么厲害,所以大家都想知道,怎么會憑空冒出來一個這么厲害的邊荒大俠徐子陵呢?”
齊晨喝一口酒,“我的來歷不太好講。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道。話說回來,你就沒有奪嫡的欲望?如果你開得起價錢,我未嘗不可以幫你哦。”
云老四連忙擺擺手,道:“先生你可不要害我!”
“怎么是害你呢?你不想做云家的家主,君臨靈萍千里的土地么?而且跟在你身邊的那個劍手很厲害啊,未必輸李秀青多少吧?”
云老四丟了酒盞,苦笑道:“先生你還是放過我吧,我這種人做了云家的家主,不是害了這一方的百姓,毀了云家千年的基業(yè)嘛。我是有自知之明的,這種大事我絕對是做不來的。我這個人嘛,又懶又不肯吃苦。先生你可能不知道,我的母親是海舟山林家的小姐。林家和云家是互相引以為援的。生意上也有極多的合作。如果我沒有野心,不管誰當上云家的家主,都要保我一世富貴平安。有漂亮姑娘精心伺候,每天開開心心不用考慮什么陰謀詭計,也不用擔心每天誰會在背后捅刀子。這種逍遙快活的日子才是我想要的。”
“你還這么年輕,就沒了志氣,可不好。”齊晨撩起胡姬可愛的下巴,“溫柔鄉(xiāng),英雄冢。”
胡姬撅起嘴,對著齊晨露出撒嬌的表情。
云老四道:“我家二哥有志氣,也有能力。可前些日子,我家二哥遇到刺客,被一劍貫穿了胸,到現(xiàn)在也生死難卜……終究不是有志氣,有實力就能成事的啊,與其追求不確定的東西,倒不如做個快活的人啊。想想我的二哥,他平時嚴以律己,不近女色……我真為他感覺難受啊。”
齊晨道:“恐怕現(xiàn)在最難受的不是你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二哥。而是你的大哥。老二遇刺,他是最大的嫌疑人。他肯定如坐針氈。”
云老四笑起來,“先生你完全說中了。我家老爹哎……是典型的生意人性格。講究一個無利不起早。商人是最不看重面子的,唯一看重的只有利益。只要先生你能展示出足夠的價值,打傷我三哥這件事,完全不值一提。我家老爹喜歡做生意之余,還喜歡玩制衡……二哥躺床上了,馬上冷落大哥,把三哥扶到一個讓他看不清楚自己真正實力的位置,三哥還沒得瑟上三天,就被先生你一頓暴打……”
“那現(xiàn)在是不是輪到你了?”齊晨看著云老四。
兩個人哈哈大笑起來。
云老四抱著胡姬,索著吻。
齊晨懷里的小胡姬也睜著藍眼睛,用無辜的眼神看著他,另一個胡姬要大膽得多,喝了一口酒,主動吻上齊晨,將酒渡入他的嘴里。
光滑的皮膚貼著齊晨,在齊晨身上摩擦,胸前有一團如火一般的柔膩。
不一會兒,齊晨懷里的胡姬已經(jīng)醉眼彌蒙,紅著臉,喘著氣,衣衫散亂,任君采擷的樣子。
那邊云老四放浪形骸,就差脫褲子了。
人生得意須盡歡,胡鬧一場又有什么關系呢?
但還來不及胡鬧,一個男人走過來,這個男人一身白衣,留著胡子,看上去很沉穩(wěn)的樣子。他就是云家的大公子,云鈺澤。
見到齊晨,他平靜地道:“徐先生么?我父親有請。”
又看看云老四,他搖搖頭,露出痛心疾首的樣子,“老四真是越來越不成體統(tǒ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