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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使勁與她蹭了蹭,“我要把我身上的氣味,全留在你身上?!?
兩個人裹著一條被子,被窩里熱浪滾滾,總覺得到處都是汗。
蘇月連聲喊:“哎呀,別蹭了,臟死了!”像落水的人,想探出被窩逃命,眨眼又被他撈回去,他直把她往懷里摁,讓她別著涼。
蘇月說不成了,“我熱得慌。”
這句話令他立刻頓悟,“定是火沒泄完,我有辦法?!?
他的辦法就是拿自己當藥引子,極盡可能地引誘她。
她不肯配合,但沒能堅持多久還是屈服了。算了,剛上手,自己也覺得很新奇。對方這個人就像一件有趣的玩具,自己的人生里從來沒有過,乍然得到,愛不釋手。雖說確實有點疼,但那是種很玄妙的感覺,并不僅僅只是疼,混亂悸動,□□,各種滋味輪番登場,構建出了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她喜歡他的一切,他的人,他的氣味,甚至是他堅定的力量。最初的劇痛過后,似乎一切都好起來了,正當她想松口氣時,他扣住她的腰,癲狂地胡來了兩下。
這回又要遭報應了,她連揍他好幾下,“你這不懂憐香惜玉的田舍漢!”
他躲不開只好閉上眼,看不見等于沒挨打。讓蘇月想起小時候同他們兄妹玩在一起的那個孩子,馬夫家的獨苗,養得皮糙肉厚,又黑又壯。和他們一起去掏墻縫里的蜂洞,掰開蘆葦拿薄片貼著泥洞邊緣探進去,攪得里頭的蜜蜂不得安寧。蜜蜂急了,沖出來叮咬他,他瞇起眼硬扛,繼續掏挖洞里剩下的蜜蜂。等到把蜂都裝進了小罐子里,他才捂著額頭上腫起來的大包,齜牙咧嘴說好疼呀……
誒,不對,這種時候竟神游太虛,是對陛下的極端不尊重??伤坏╈o下心來感受……就覺得骨頭要散架了,魂兒也要飛走了。她不想叫出聲,因為不好意思,怕外面的人聽見,所以嗚嗚咽咽,全悶在了口鼻里。
然而浪越拋越高的時候,到底還是沒忍住,她“啊”了聲,那一瞬連自己都吃了一驚,沒想到竟能發出這樣的聲音。可她越羞恥,他就越受鼓舞,聰明人從來不需要別人手把手地教,師傅領進門,剩下的全靠自己的悟性。
總之梅開二度,花形飽滿,開得極好。陛下一雪前恥,徹底兌現了他的“越來越行”。
蘇月覺得羞于見人,拿被子蒙住了自己的頭。他見狀想把她摳出來,邊摳邊勸說,“別把自己悶死,再不出來,我可要給你渡氣了。”
就這么吵吵鬧鬧,新舊交接的一晚糊里糊涂過去了,她沒聽他守歲的哄騙,但這一夜好像也沒怎么閑著。等醒來的時候,又遇上了更大的尷尬,實在有些想不明白,怎么做到至今密不可分的。
更可怕的是,他好像也醒了,隱隱有了抬頭的跡象。她頓時如六月水邊曬暈的草蝦,看著半死不活,一旦想抓它,邦地一聲就彈開了。
這迅捷的動作,讓彼此都倒吸了口涼氣,皇帝說:“辜大人,你好孟浪。”
蘇月唾棄他,“這個時候想起來叫我辜大人了?!?
他笑著說:“不叫辜大人,難道叫心肝?我是不要緊的,只要你愿意?!?
蘇月沒敢接話,怕他一時興起,會強迫她管他叫“愛郎”。因為這人臉皮奇厚,這種事真能干出來,過會兒到了家也不知收斂,讓阿爹阿娘牙酸還是小事,給妹妹們做了不好的榜樣,那就是大事了。
不過開過葷的陛下,如今是真的太粘纏了,她想下床,又被他逮了回來,膩在她身上說:“時候還早,再睡一會兒,不耽誤晌午到家吃飯。”
蘇月說不成,“太后還等著我們呢。”
皇帝說放心吧,“太后是多知情識趣的老太太啊,她知道什么對大梁最重要。”
蘇月伸腿試圖把他蹬開,嘟嘟囔囔問:“什么最重要?”
本以為他會說皇嗣最重要,結果并沒有。他抱住她親了又親,“我與你感情深厚最重要,帝后和諧,國之大幸。而且我的皇后可不是普通女郎,她是在我遇見不測時,仍會選擇站在我身邊的奇女子!”
他的話里滿滿都是驕傲,仿佛打下江山不夠他顯擺的,最大的成功,是找到了她這樣的妻子。
這么一來,再著急的事都可以緩和著辦了。
蘇月無奈地躺回他懷里,仰頭問他,“如果我沒有讓裴忌調遣金吾衛守住南宮,沒有當著滿朝文武和權弈叫板,而是退求自保,你會怎么樣?”
他想了想道:“也不能怪你,生死存亡的大事,首先自保沒有錯。”
“然后呢?”她又問。
“然后……”他喃喃道,“然后我就繼續獨自負重前行,緊要關頭也不指望你了。你一個年輕女郎,管好梨園已經很難得了,我不能硬讓你像個身經百戰的男子一樣,與朝堂上的險惡人心殊死搏斗。”
蘇月聽完長嘆,“你對我的要求真低,我以為你會另選皇后?!?
他爽朗一笑,“那不能,皇后人選豈能隨意更改。再換一個,別說朝堂了,連梨園都管不好,肯定不如你。朕要娶的是皇后,又不是太師,不能吹毛求疵,太把自己當回事?!?
蘇月又被他感動了,摟住他的脖子說:“大郎,你嘴笨我也認了,只要你真誠,說出來的話就很動聽?!?
皇帝驚喜,“真的?那你說,我除了嘴笨,其他地方可是都很強?強到讓你死心塌地喜歡?”
又來了,經不得夸,太會舉一反三,太會給自己掙臉了。
不過細想想,這話也不假,除了第一次丟盔棄甲,后來確實十分能干。她從他身上居然體驗到了極度的快樂,這個新手,手段已經不容小覷了。
她沒有立刻回答,因為不知從何夸起,實在樣樣都好啊。
他等不來她開口,著急地搖了她好幾下,“你怎么不吭聲?女郎你說話呀!”
她被他漾成了一汪春水,只好紅著臉應他,“你強得很,我早就對你死心塌地了。”
瞧瞧這靦腆的小模樣,分明已經愛入骨髓。他的信心空前龐大,神氣活現地說:“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沒有一件做不好。娘子你跟我算是跟對人了,我是武將出身,極善排兵布陣,從今以后,你就是我一個人的萬里江山。還有,我身強體壯,精力充沛,能長途奔襲八個時辰不下馬……”
還沒說完被她接連捶了兩下,“你又在隱喻什么?一會兒不挨打,你的皮就癢癢了?!?
可是這小拳頭,捶出來的都是蜜,他決定再好好向她展示一遍,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開疆拓土的。
蘇月被他纏得沒辦法,一徑推他,“你是驢嗎,就不能歇一歇!”
他無恥地說:“我就是驢,你認命吧?!?
然后內寢再一次地動山搖,站在廊道上的國用掏掏耳朵,欣慰地笑了。
昨晚上他就已經向太后呈稟了乾陽殿中的情況,太后當時還沒從齊王的變故中脫身出來,結果一聽這個消息,什么都忘了,“圓房了?”
國用說是啊,“陛下和大娘子終于修成正果了,可惜還未成親,就差一點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