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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還有什么可詬病呢,就算泉眼是他后天挖出來的,也是值得感恩的。
“你要做朕的開國皇后,要一步步走穩,將來與朕在權 力之巔相互依靠。”風雪中的委以重任,聽上去格外莊嚴。
蘇月雖然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真能如他說的那樣,但立個志愿,和他一起讓這曾經滿目瘡痍的國家變得越來越好,義不容辭。
于是緊緊握一握他的手,“我是學步的孩子,現在只會爬,但有朝一日我會走,而且一定能走得很好。”
他莊重地點點頭,“朕最喜歡培養孩子,你可以慢慢來,但……朕什么時候能抱上真孩子?”
果然這個問題從不缺席,相較于婚禮的儀式,陛下更注重的是實質性的進展。只要有了進展,那大婚還遠嗎?
蘇月的豪情壯志倏忽消散了,支支吾吾搪塞,“急不得,看機緣。”一面東拉西扯,“哎呀,冷得很。湖面上沒遮沒擋的,風都灌進領口了,走吧走吧,咱們去別處看看。”
去哪里呢,皇帝想想,“朕帶你去南宮。”
所謂的南宮,是大梁機要官署聚集的地方。乾陽門外有個大宮門,叫永泰門,永泰門至端門之間官署林立,各種翊衛府監都設置在那里。有時皇帝接見臣僚不在乾陽殿,也在南宮,他帶她來這里,是有意讓她接觸王朝的中樞,讓她看一看這龐大的國家,究竟是如何運轉的。
皇帝像個耐心的老師,一處處帶她認識,這里是殿內省,那里是尚書省,還有衛尉寺和大理寺,都依著御道而建。今日下雪,職還是要當的,官署內的官員們依舊在忙碌,回身時詫然見皇帝駕臨,忙肅容長揖了下去。
皇帝神情淡然,擺手道:“不必照應,只管忙你們的。”
他有他的任務,低聲給蘇月介紹,什么官署是承辦什么差事的。譬如一道地方上的奏疏要經過幾個衙門,受多少檢閱,才能送到皇帝的御案上。皇帝御批的政令,又要通過尚書省和秘書省幾輪修整,才能真正下發實行。
執掌著梨園的腦子,一時弄不清那么多流程,皇帝看她努力銘記的樣子,笑得十分慈祥,“很麻煩吧?”
她頷首,“確實不簡單,但我會一一記下的。”
他方才帶著她返回永泰門內,邊走邊道:“國家政務,都在那些機要衙門的掌握中,須得好生把控,不能掉以輕心。所以官衙設在紫微城內,并不獨立分置出去,也是為了一旦有變,能夠全力控制所有官員。”
蘇月想得并不深遠,“如今朝野上下不是很太平么,官員各司其職,沒有人偷奸耍滑。”
皇帝隔上許久才“嗯”了聲,“未雨綢繆么,這是朕的風格。事情到了眼前再想補救,可就來不及了。”
這時雪下得越來越大了,在天地間回旋,遠處莊嚴的乾陽殿,也被勾勒出了一道精美的白邊。皇帝走在她身前,忽然頓住步子說:“朕背你走一程吧,上來。”
蘇月猶豫了下,“不太好吧!”
然后這人二話不說繞到她身后,高大的身軀碾壓下來,“那你背朕。”
蘇月險些被他壓趴,氣咻咻掙脫出來,“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他挨了她兩下,含笑看著她,“還是朕來背你吧,朕力氣大。”
蘇月便不再拒絕了,奮力一躍蹦到他背上,一手撐著傘,一手摟住他的脖子。
貼在他鬢邊,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量,女郎心頭涌動著脈脈溫情,嬌聲問:“大郎,你會背著我,走到地老天荒吧?”
皇帝陛下想了想,“下雪的時候可以背你,暑天就算了,太熱。”
她不大明白,“為什么下雪天才背我,怕我滑倒么?”
他倒沒想隱瞞,爽快地說不是,“朕手冷,不想撐傘。”
第71章
又在討打, 可惜蘇月騰不出手來,一氣之下嚙住他的耳朵,重重咬了一下。
他驚叫, “啊, 你是屬狗的嗎?”
她猶不解恨, 把那只摟脖子的手,塞進了他交領里。
“你這個棒槌, 兜了這么大的圈子,想騙我撐傘。”她磨牙霍霍道, “要不是怕你明日上朝被臣工窺出端倪, 我非把你的耳朵咬破不可。”
可是皇帝陛下已經酥倒了半邊,顫聲說:“辜蘇月,你這樣會引發惡果, 朕勸你不要輕舉妄動, 凡事三思而后行。”
她卻在他胸口抓了一把, “虧我還感動了,要與你地老天荒地走下去, 誰知你只是想坑我替你撐傘。”
其實氣惱的并不是他哄她撐傘,這半日沒帶內侍,只有他們兩人, 一路都是他舉著傘的。她只是惱他總不讓她痛快, 明明氣氛很好, 可以顯得萬般恩愛,結果這人就是轉著圈地討嫌,實在該罵。
然而自己一時沖動下了口, 好像做得有點顧頭不顧尾了。等她冷靜一下醒過味來,這人已經似被按了機簧, 快步走進乾陽殿中了。
“都退下。”他沉聲下令,沒有放下她,直直向后殿走去。
萬里一見這番情景,二話不說飛快揮手,把人都遣了出去。
乾陽殿作為皇帝務政的場所,前殿接見文武百官,后殿作日常起居所用。也就是說他的寢殿并不只有徽猷殿,這里也是隨時想歇便能歇的。
蘇月騎虎難下,眼睜睜看見重重帳幔倒退著,自己已經直達后殿。這時緊張得心都快蹦出來了,趕忙討饒,“我錯了,我再也不咬你了,下次出門我給你打傘,再請你上我家吃席……別別別,你快放下我吧。”
他卻毫不退讓,錯牙道:“你對朕多番折辱,這份仇不能就這么算了。辜蘇月,相處至今,朕有沒有做過輕薄你的事?你呢,親過朕,摸過朕,把朕看個精光,今日你還舔朕!”
蘇月說冤枉,“前面幾項我都認了,確實是我做下的,但我沒有舔過你……”
“舔了,就在剛才。”他決意讓她百口莫辯,這女郎屢屢勾得他火起,今日他已經忍無可忍,打算和她算總賬了。
一鼓作氣把她背進內寢,扔在了龍榻上,他扯下身上的斗篷往邊上一拋,就打算餓虎撲羊。
她嚇得大叫:“權珩,別以為你是皇帝我就怕你,你敢胡來,我可和你拼了!”
他說拼吧,“朕豁出去了!”蠻橫地一撲,把她壓在了身下。
女郎的身體,比他想象的更香更軟,設想過無數次的場景真實發生了,腦子里頓時一團亂麻,亂過之后就空白了。
蘇月還在使勁推他,“可以逐樣討要,不能數罪并罰。我我我……我要叫人了!”
“叫人?殿外全是朕的人,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他抬起迷蒙的眼,又笑著問她:“你想好了,讓朕逐樣討要嗎?頭一件就算了,早就兩清了,那從第二件開始算起……”邊說邊揚了揚手,“朕該摸你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