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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工作……”

芮寧終于開口打斷了他：“黎暮澤，我們離婚吧。”

四周格外安靜，連偶爾穿過的風(fēng)聲都清晰可聞，左手邊第三盞路燈突然出了故障，不斷閃爍，發(fā)出斯拉斯拉的電流聲。

黎暮澤的嗓音干澀得不像話：“能不能不離婚？”

芮寧有些驚訝：“為什么？你不是同意離婚了嗎？”

黎暮澤費勁地解釋道：“當(dāng)時同意不是我的本意，是為了尊重你的意愿，其實我一點都不想離。”

芮寧笑了笑，神情冷漠：“為什么你那時候尊重我的意愿，現(xiàn)在卻做不到了呢？”

黎暮澤啞口無言。

不遠處，魏堯突然冒了出來，看他虎虎生風(fēng)的步伐，明顯是來為黎暮澤出頭的，芮寧懾于他那逼人的氣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兩步。

“魏經(jīng)濟，你怎么會在這里？”

“幫暮澤講幾句話，他默默做了許多事，但沒有說出來，你就永遠不會知道，所以，今天我必須多這個嘴。”

芮寧沒說話，除了魏堯的突然出現(xiàn)令他驚訝，他的情緒幾乎沒有波動，似乎篤定，無論魏堯說什么，都動搖不了他的決定。

魏堯道：“你要離婚是不是以為暮澤不愛你，但我告訴你，男人錢在哪里，心就在哪里。”

芮寧笑了：“我跟黎暮澤各自經(jīng)濟獨立，我可沒有掌管他的經(jīng)濟大權(quán)，實話告訴你，我缺錢的時候?qū)幵父笥呀桢X，也不會向他開口，誰家結(jié)婚幾年，彼此之間疏遠到這種程度？”

魏堯：“暮澤決不可能缺你錢花，他不是這樣的人。”

芮寧：“對啊，他確實給了我一張卡，里面不知道是有一千萬還是兩千萬，我不關(guān)心，我不是他的金絲雀，也不需要他的零花錢。”

魏堯無語：“……你太倔了。”

芮寧淡淡道：“我從來沒想過靠婚姻解決經(jīng)濟問題，我只是……”

他的聲音滿含倦意，好似連解釋的熱情都沒有了，下一句話就要說“算了”。

黎暮澤心里一緊，追問道：“只是什么？”

“你要聽我的心里話嗎？”

“要。”

芮寧卻看向魏堯：“魏經(jīng)濟，你說什么愛不愛，真是高看我了，我們這種為生活奔波的人，根本沒有余力去奢想愛，有一點點喜歡，能在彼此疲憊的時候安慰幾句，擁抱一下，遇到糟心事時想起對方，就覺得又能堅持下去，我要的只是這么膚淺的婚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