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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么。明明就是無神的沒有光采的一雙瞳孔。

寧憶想，不是這樣的，也不應(yīng)該是這樣。

“仔細(xì)看，閣下的瞳色不是純黑誒，有一點深藍(lán)色的光暈。好美，像電子雜志上刊登的大海一樣。”

“是真的！好浪漫哦。”

明明就沒見過海，卻要這樣騙他……雖然他也沒曾見過，但是，但是。

但是他知道，他這雙眼睛是連命運都嫌棄了、所以才讓他變成這樣的啊。

這樣的他，真的可以和他們做朋友嗎？還是說……

“薩若林，你怎么了？”西曼發(fā)現(xiàn)寧憶不對勁，情急之下抓住他的肩膀！

“是不是不舒服？對不起……我不該帶你來這里，我們快回雄蟲診療區(qū)看看！走開啊你們，別在這礙閣下的眼！”

“我沒事的，謝謝你，西曼。”寧憶努力地擠出一點笑容，可眼淚還是不自覺地淌了下來，珍珠般晶瑩剔透地連串滑落。

所有幼蟲都慌了，他們哪里見過雄蟲閣下掉眼淚？手忙腳亂地找紙巾、鉆到寧憶旁邊小心安慰他，不一會兒就把房間搞得雞飛狗跳一團糟。

“走吧，薩薩。”西曼急道，“都怪你們！”

他把硬幣揣回兜里，不顧身后一群幼蟲嚷著問薩若林閣下什么時候再來，就把閣下扶了出去。

醫(yī)療城中心廣場。

“怎么回事寶貝？！”喬希從西曼那里把寧憶“交接”過來，見寧憶還抽抽噎噎，一個眼刀就甩向了西曼。

西曼：“對不起閣下，是我的錯，我不應(yīng)該帶薩若林去幼蟲托管區(qū)。”

“不是。”寧憶從喬希懷里抬起頭，哭得像個小花貓，連聲音也軟綿綿的。

“不是西曼的錯，雄父。”他說，“西曼……西曼閣下帶我認(rèn)識了好多新朋友，我好開心。是我自己……我太笨了，我不知道該怎么做，我好像又做錯了。”

“雄父，我到底應(yīng)該怎么做呢？”寧憶吸了一下鼻子，聲音潮濕又溫軟，像一朵云輕輕地游。

他無意識地這樣問了，才發(fā)現(xiàn)自己十年，兩輩子，終于有了教他怎樣應(yīng)對這個世界的人。

他自己懵懵懂懂地摸爬滾打太久了，有很多傷都被自己忽略或者隱藏起來；他已經(jīng)很痛很痛了，可是沒有人教他怎樣做才正確。

他似乎一直在做錯事。

“寶貝，你什么錯也沒有。”喬希伸出手指，指腹溫柔地掃過寧憶的臉頰，抹去那些寧憶從未得到答案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