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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你醒了嗎?”穎姐問道。
她們之間一直有一個默契的約定,如果是紀施薇休假的日子,穎姐一般不會發信息來打擾她,此時打來電話,想必應該是有事情。
紀施薇奇怪道:“穎姐,有什么事情嗎?”
她的聲音還帶著剛剛睡醒的迷茫,穎姐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你之前不是不打算接江導的戲了嗎?我和她說了,但是她說還是想讓你來試一試,但不是演主角,就是客串一個角色。”
紀施薇坐起身子:“客串?”
“是的,那部現代劇的其他角色都是下周才能定好大概十月才能拍,但是我說的不是那部劇。”
“江導不是上個月開機了一個校園劇嗎?有一個客串的角色,之前定的小演員違約了,她覺得你很合適,想讓你過來友情出演。”
小演員違約的事情不常見,但也不是沒有見過,違約金倒不是關鍵,關鍵就是怎么能找到填補她的戲份。
說是友情出演,但是誰都知道這不過是救場。
“確實是救場。”穎姐說道:
“我知道你在猶豫,但是江導畢竟是你
第一部 劇的導演,加上這個角色我看了和你很合適,我個人建議你可以去試一下。”
紀施薇好奇道:“是什么樣的角色?”
穎姐挑戲的標準紀施薇心中有數,如果不是十足的把握,穎姐不會這么說。
“是男主的白月光,一個出國留學回國的鋼琴演奏家。”穎姐說:“戲份不多,但是和你足夠匹配。”
“薇薇,你應該把你最拿手的一面展現出來了。”
紀施薇入圈之后,能被穎姐一眼看中,并不單單是因為她的長相。
容貌故而是一方面,更大的一方面,在于她的藝術能力。
“我想想。”
紀施薇一邊說,一邊翻身下床,打開房門。
她的客廳很大,法式復古的胡桃暖棕色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溫馨,而在巨大的落地窗側邊,立著一臺貝希斯坦的三角鋼琴。
窗外是繁華的城市,而在白色紗簾的這一側,是她曾以為的人生的全部。
那些睜眼練琴閉上眼睛做夢依舊在練琴的歲月似乎歷歷在目。
那是痛苦的,但現在想來,卻是苦中生代點樂。
那些教授對她的教誨好像是昨天剛剛發生的事情。
他們曾經用藝術家獨有的樂觀來鼓勵她,在知道她的選擇后,也依舊說會換另外一種方式來支持她。
只是時光難料,自從離開學校之后,她已經許久未碰琴了。
紀施薇的手指輕輕放在琴蓋上。
“好。”她聽到自己說:“我接。”
從幼時開始啟蒙,到現在長大成人,和琴一起的時間似乎組成了人生的百分之九十五,從年幼時一坐八九個小時的苦訓,到現在幾乎已經形成習慣的肌肉記憶,在她還在讀書的時候,她曾經以為這會是她的全部。
在她選擇進娛樂圈的時候,是木棲和木父木母的促膝長談,也是和顧懷予的討論。
現在仔細想來,當時一門心思進娛樂圈的理由竟然是如此可笑。
只是為了,那幫個逼死她母親的人還債。
只為了為了讓他看看,就算不按照他們規劃的人生道路,就算沒有他,她也依然可以過得很好,嗎?
“那就好。”穎姐像是松了口氣。
“這部戲需要我做什么準備嗎?”紀施薇問道。
穎姐思索了片刻,說道:“不需要,你的戲份大概最多一周就能完成,江導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后天去救場就可以,如果不行的話他會給你換個時間。”
紀施薇坐在琴凳上,面朝著鋼琴,手指虛虛地搭在蓋上:“好的,劇本發我”
穎姐那邊很快就把她的劇本發來。
這個角色說是要用一個星期拍完都是久的,作為白月光連臺詞都沒有幾句,甚至連和男女主的對話都極少,主要就是塑造一個男主念念不忘的白月光的簡單形象。
這個角色單調到,就像是個平鋪的背景板,作為一個“白月光”頭銜下的代表,用她的離開和回歸,作為男女主感情升溫的催化劑。
她和這個角色的唯一相似度,可能就是琴了。
把自己收拾完畢后,紀施薇拿著劇本去了醫院。
江導的時間給得比較寬限,她也沒必要現在火急火燎就趕到拍攝地,而且拍攝地就在離蘇市不遠處、她的家鄉杭城,坐車也不過是兩小時就能到的地方,更是不著急前往。
明天早上穎姐會過來和她校對具體的細節,順便幫她一起收拾行李,今天還是能給她一天的自由時間。
在人山人海的醫院中,戴著口罩裹得嚴實的紀施薇在里面并不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