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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楚的眉峰皺得更緊了。

姜然的手伸過去，穿過指縫，十指相扣。

“外婆，等忙完那邊的事，我們就來接你。”他勾唇淺笑，將原本想要等到過幾天再說的決定，提前說出來。

說完，姜然扭頭看向黎楚，視線在空中碰撞，黎楚擰成川字的眉頭平展。

凌溫霞眼眶濕潤，重重點(diǎn)頭，“好，外婆等你們。”

姜然心里一軟，忙安慰她：“外婆別哭，您這樣，我也想哭了。”

“乖孫。”說著，凌溫霞轉(zhuǎn)身回房間，片刻折回，掌心捧著一個(gè)古樸的盒子，上面雕刻著繁復(fù)的花紋。

“這是外婆給你的見面禮。”

盒子打開，紅綢布上，一只白玉手鐲躺在上面。

凌溫霞取出鐲子，拉過姜然的手。

晧腕傳來微涼的觸感，接著幾滴溫?zé)崧湓谑直成稀?

姜然身體前傾，長臂撈住凌溫霞單薄的身軀，臉擱在窄小的肩膀上，

“外婆，我和阿楚不在的這幾天，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后背手掌輕拍，耳畔響起凌溫霞稍稍哽咽的聲音。

凌溫霞：“外婆會(huì)的，下飛機(jī)記得給外婆打電話。”

姜然后撤身體，同樣眼含淚光，凌溫霞拉住黎楚的手，放在手心之間，“阿楚，別因?yàn)槟銒寢尩氖虑橛浐弈隳棠毯湍惆职郑抟粋€(gè)人需要很多精力，你的精力要留在其他讓你感到幸福的事情上。”

崩成一條直線的唇輕啟，黎楚說：“外婆，我不恨她。”

他從來不恨，因?yàn)樗麄儾恢档谩?

凌溫霞雙臂展開，撲進(jìn)姜然和黎楚中間，“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

j市機(jī)場的接機(jī)口，助理早早在那兒等候。

三人快步來到停車場，一上車，助理便和他們講述黎塵懷的情況。

肺癌晚期，就這兩天的事。

姜然的心向上猛地一提，扭頭看向黎楚。

車燈昏暗，黑眸低垂，凝視懷里的粉玫瑰，嘴角微不可查的抽動(dòng)了下。

花香在狹小的空間彌漫，姜然不動(dòng)聲色斂回視線，看向窗外。

霓虹燈光和清冷的街市倒退，姜然想起上次黎塵懷來訪，時(shí)不時(shí)的劇烈咳嗽憋得臉色漲紅，輕描淡寫說只是感冒時(shí)的鎮(zhèn)靜。

想必那時(shí)候他就已經(jīng)知道自己可能沒多少日子，所以想在最后的時(shí)日，將外婆的消息告訴阿楚。

車內(nèi)陷入沉寂，直到抵達(dá)醫(yī)院。

病房外，黎家的人圍成一團(tuán)，在見到黎楚的身影出現(xiàn)，散開。

對他們來說，黎楚和別人家的孩子沒什么不同，只是因?yàn)橛械倪€在公司擔(dān)任高層，才不得不恭敬打了聲招呼。

姜然一一掃過人群，竟是沒有祝嫚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