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瓊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扯唇笑笑,"還好。"
他把她的小手裹在大掌里,目光再度調向臺上,仔細認真的聆聽著韓智的鋼琴,米婭也調整好思緒,全神貫注聽起來,不得不贊嘆韓智彈的真不錯,節奏流暢,極富有感情,雖沒達到一流鋼琴家那種讓人聽到如癡如醉的地步,起碼不像同齡孩子那樣彈奏的完全是機械的曲子,只要音準就行了,韓智在這方面大大超出同齡人,難怪小小年紀就拿獎無數,果真實至名歸。
結束的時候,現場響起一片如雷的掌聲,米婭和秦桑巖他們一同站起來鼓掌。
下面有小女孩上去給韓智送花,米婭仔細一看,那小女孩不是唐三的女兒溫櫻沫嗎?也對,聽說這倆孩子在同一個班級。
米婭邊鼓掌邊在臺下找唐三的身影,終于在后面一排最右邊找到了,但不是唐三,而是溫賢寧。
"巖,我去打個招呼。"米婭拉了拉秦桑巖的衣袖。
秦桑巖也看到了溫賢寧,摟著她說:"人多,我怕擠著你,陪你一起去。"
來到溫賢寧那兒,米婭打了招呼問:"唐三呢?"
"她快到預產期了,不方便到人多的地方來。"一提到妻子,溫賢寧滿面溫和。
米婭深感欣慰,她和唐三同樣經歷過感情的傷,同樣發誓此生與前夫老死不相往來,又同樣前后復婚,命運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出了學校,秦桑巖開車,米婭見他的車是往高中部反方向開的便說:"先去看馮陵章,然后再去母校看看?"
秦桑巖其實早把看母校的事給忘了,一心想著六點半在白鷺路會合的事,轉而說:"天不早了,改天去母校吧。"
米婭和秦桑巖進了病房,馮陵章的妻子也在,正將一個軟軟的靠墊塞在馮陵章的背后,看到他們提了很多東西,直說:"來就來吧,不要買東西,你看看咱們這兒堆的。"
病房一角確實堆了滿滿的東西,米婭笑著說:"這是一番心意,請務必收下。"
馮陵章的病其實沒什么大礙,動了一個闌尾手術,秦桑巖和米婭與他們夫婦說了會話,便告辭了。
秦桑巖看看時間,四點三十五分,開車送米婭回到家,親了親她的臉說:"我就不送你下去了,公司還有點事,我要去一趟,晚上可能會晚點,你和爸媽先吃,不要等我。"
"好,路上開慢點。"米婭目送他的車開出去,直覺告訴她,他一定不是去公司。
她必須要弄明白,他到底去做什么,他有什么事隱瞞著她,他們是夫妻,她信任他,但他不信任她。
拿出車鑰匙,她坐進自己的車里,開車跟上他的車。
秦桑巖的車開到小區外停下來,米婭遠遠的看著,發現韓漠的車開過來,一前一后相繼往東開,她掛上檔,跟上去。
開了大約十幾分鐘,秦桑巖的車先停下來,然后是韓漠的,韓漠手里提著兩只大箱子鉆進秦桑巖的車內,兩人短暫交談后韓漠又回到自己車上,繼續往前開。
到了前面的路口韓漠調頭,秦桑巖的車突然加速沖過十字路口,米婭想追上去來不及了,路口跳為紅燈,同時南北方向的車開始動起來,根本連讓她撞紅燈的機會都不給,眼睜睜看著秦桑巖的車消失在車流中。
米婭懊惱的同時,秦桑巖接到了韓漠的電話:"人甩了嗎?"
"嗯。"秦桑巖聲級緊繃,早在開出小區時韓漠就發現了米婭的車跟在他后面,這是他沒料到的,這說明她已經知道了什么。
想不到千防萬防,最后還是沒防住。
他心里明白,不管今晚能不能成功,接下來他都得面對她質疑的目光,而他必須做出回答,否則兩個人間就有可能會產生矛盾和猜忌,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把人跟丟后,米婭又朝著那個方向開過去,繞了老半天也沒看到秦桑巖的車,她只好原路返回。
而秦桑巖的車如期來到白鷺路,韓漠之前給他的兩只箱子躺在車后座,他提著兩只箱子下車,按著男人昨天電話里所說找到了109號住宅。這片屬于老舊的居民區,來往人很少,偶爾有一兩個也是蹣跚著經過的老人。
秦桑巖拍了拍門,里面很快有個胖女人過來開門,一臉的警惕:"你找誰?"
他什么也沒說,拍了拍手中的箱子,胖女人的小眼睛里立刻發光,看看四周:"沒人跟著你吧?你可別帶尾巴過來,到時候可別怪我們不客氣。"
"沒有。"秦桑巖聲音清冷說道。
胖女人扭頭對門后的人說了什么,然后才打開門,讓秦桑巖進去。
屋子里一片陰暗,光線不太好,秦桑巖進去后幾乎看不見任何東西,手中的箱子被人奪走,隨后是箱子打開,鈔票被翻的嘩嘩作響,以及數鈔票人貪婪的驚嘆聲。
微微瞇著眸,秦桑巖總算適應屋子里的光線,屋內一共有五個人,胖女人挨著門后站,拿他箱子的是個瘦高個男,旁邊椅子上坐了一個抽煙的男人,身后一左一右站著兩個,男人也不看滿箱的錢,而是盯著秦桑巖,那眼神如鷹般直勾勾的,透著一股子陰狠。
此人人稱阿貴,在道上混了好幾年,一直沒混出名堂來,卻是個不甘心的主,一心想賺大錢,這一次被他逮到了機會,必然要狠狠敲一筆。
"貴哥,不多不少,整整三百萬。"數錢的瘦高個難掩興奮的語氣。
三百萬換誰都會心動,阿貴心中激動,眼神倒卻淡定,白了瘦高個一眼:"你他媽的有出息點行不行?甭弄的跟這輩子沒見過錢似的。"
"是,是。"瘦高個興奮的搓著手。
秦桑巖這時候開口:"既然錢你已經收到,東西該給我了吧。"
"別急呀。"阿貴瞄了一眼那兩箱子錢,陰沉笑道,"秦大老板既然肯舍得花錢,就不在乎這百八十萬的,這三百萬呢就當給兄弟們的安家費,要知道兄弟們為了給你保管這個帶子可是冒了不少危險,怎么著也該表示表示,你說是吧?"
秦桑巖冷眼看著阿貴道:"你還想要多少?"
"不多。"阿貴伸出五根手指,"對于你秦大老板來說這點小錢不在您眼里。"
"五百萬你覺得是小數目?"秦桑巖捏緊的雙手不動聲色的置于褲袋中,雖說阿貴獅子大張口是他意料之中的,但是如此貪心不足蛇吞象,還是令他不悅。
阿貴擺擺手,嘿嘿笑了兩聲:"不,要加個零。"
秦桑巖猛的抬眼,目光中的森森寒意令人發怵:"五千萬?你不怕撐死?"
"瞧你說的,你一個赫賽集團幾十億幾百億的資產都撐不死,我拿個五千萬會撐死?再說了誰不知道你老婆有錢,赫賽加上程氏怎么著也得上千億的資產,這五千萬對于你們夫妻來說還不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秦桑巖瞇眸:"我們是上市公司,公司資產不全是個人的,這一點你應該清楚。"
"是,公司資產不全是你們個人的,可你們夫妻的資產加起來起碼也得好幾十個億吧,像你們這種富人哭窮的我見多了。"阿貴陰惻惻的哼著,"反正我要的不多,就是拿個零頭,要是秦老板你做不到的話,可別怪我丑話說在前頭,那帶子說不定明天就會一不小心泄露出去。"
秦桑巖薄唇緊抿,五官倏地冷凜起來,抽出一根煙來點上。
阿貴暗暗吞了吞口水,秦桑巖和道上的關系不淺,他在碰這條大魚前也是猶豫再三,終究抵不過金錢的誘惑,干起了勒索的買賣,誰讓秦桑巖的姐姐那么不小心,讓他無意中拍到了行兇的證據呢,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天意如此,該他阿貴發財的時間到了,逮到這條大魚他不狠宰豈不是太對不起老天爺了。
沉默許久后,秦桑巖吐出一口煙圈,陰譎的目光被煙霧覆蓋住:"好,五千萬可以給你,不過我聲明這是最后一次,別做得太過分。"
想不到秦桑巖答應得如此爽快,阿貴心中樂開了花,忙保證:"你放心,這肯定是最后一次,拿到錢我立馬把帶子給你,從此兩不相欠。"
秦桑巖冷冷的看著對方:"五千萬不是小數目,需要給我一點時間。"
"這個是肯定的,兩天夠不夠?"
"嗯,兩天后我還會到這兒找你,老時間。"秦桑巖彈掉手中的煙,狠狠踩在地上,大步拉開門走出去。
一直待在門后的胖女人趕緊把門關上,對阿貴說道:"哥,你說這姓秦的會不會跟我們耍花招?"
"哼,諒他也不敢。"阿貴目露兇光,"除非他想身敗名裂,家破人亡。"
胖女人把目光盯在那箱子鈔票上,咽著口水著:"哥,這錢要怎么辦?分了吧。"
那瘦高個是胖女人的老公,一聽老婆說要分錢兩眼放光,阿貴卻喝止住二人:"分什么分?大錢還沒到手呢就想著分錢,沒出息的東西。"
胖女人不甘不愿的說道:"那你說什么時候分?真要等那五千萬?"
阿貴滿口篤定道:"當然要等,五千萬對你我來說是個天文數字,對于那姓秦的來說就是打個噴嚏的事兒,簡單的很,你別看他說要兩天時間,其實那是在誆我們呢,還當我看不出來,他就是怕我們再敲他第三次,這種兜里裝里億萬錢財,面上卻哭窮的資本家我見多了,全他媽的會裝。"
"哥,你真牛,這都能看出來。"瘦高個豎起大拇指,拍馬屁道。
阿貴哼著歌,數著成箱的鈔票,得意的笑起來。
秦桑巖開車回家,發現晚飯還沒開始,米利夫妻坐著在等他,米媽媽看他進來微笑著站起來:"桑巖回來了,可以開飯了。"
"爸媽,以后你們不用等我。"秦桑巖走過去,特意扶著拄拐的米利說道。
"沒事兒,反正我們也不餓。"米利擺擺手,指著樓上說:"去叫婭婭下來吃飯。"
扶著米利到餐桌前坐下,秦桑巖往樓上走,推開臥室的門,米婭側臥著躺在床上看雜志,聽到腳步聲也沒回頭,他心里隱隱知道她在生氣。
"老婆,吃飯了。"他走過去,坐在她床邊上,摸摸她的臉。
米婭點點頭,漫不經心道:"知道了。"
秦桑巖一手撐在床鋪上,無奈的笑了一下,聲音沉沉的:"在生我的氣?"
"我為什么要生氣?"她依舊沒抬頭,翻看著手中的雜志。
他把雜志從她手中抽走,伸起她的手輕輕撫摸她修長的指尖:"還說沒生氣,為什么不看我?"
"我有嗎?"她抬眸。
"有。"他低頭親親她精致的手指,低聲說:"好了,乖,不要鬧脾氣了,下去吃晚飯,有什么話吃完飯再說。"
"我沒話跟你說。"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抽出手轉而坐起來穿上拖鞋下去。
秦桑巖無奈的坐在那兒長久沒有出聲,過了幾分鐘他也下了樓。
餐桌上懷孕的米婭是中心,米媽媽燉了嫩筍老鴨湯,特意給她盛了一碗,米婭喝完后就說飽了。
"才喝一碗湯就飽了,這樣怎么行?"米媽媽說,眼神飄向秦桑巖,示意他也勸勸。
秦桑巖拉住米婭的手:"再吃點兒飯。"
米婭搖頭:"我真的飽了,你們慢慢吃,我去休息了。"
女兒的固執米媽媽是了解的,知道強求也沒用,便說:"那你半夜餓了記的叫媽媽,媽媽給你做宵夜。"
"不用了,媽,我晚上不餓。"米婭慢慢抽出自己的手,扭身上了樓。
"這孩子今天怎么了?"米媽媽嘆了口氣。
米利倒是想得開:"可能婭婭一時沒什么胃口,你十點多的時候煮點宵夜讓桑巖送上去。"
米媽媽點了點頭,拿起碗筷,秦桑巖頓了頓后,沉默的吃起晚飯。
片刻后,三人已吃完,米媽媽收拾碗筷,秦桑巖把米利扶到沙發那兒打開電視,故意坐著陪岳父看了半小時的電視,估計著這么長時間過去了,樓上的人應該消了氣。
秦桑巖再次推門進去,在臥室里沒見到人影,正準備去浴室看看,米婭擦著濕發從里面出來,對他的出現視而不見,徑自到沙發那兒坐著,低頭擦頭發。
"我來。"他走過去,拿起雪白的毛巾給她擦起來,擦完了頭發,他摟過她,她掙扎,他摟的很緊,把臉抵靠在她臉旁:"還生氣?我錯了。"
他這么一道歉,她就不動了,低頭捶打他:"為什么甩開我?你是不是早發現我開車跟在你后面?你說,你說。"
她眨著長長的睫毛,一臉的委屈,讓他的心神起了漣漪,雙臂抱著她說:"我是怕你有危險,你可是有孕在身,萬一有個閃失怎么辦?嗯?"
"你還沒說你去哪兒了,不要說你見客戶,我不信。"她揪著他的衣袖,"還有,韓漠給你的箱子里裝了什么,為什么有兩只?我看他拎起來不輕,很沉的樣子。"
房間里的加濕器噴出淡淡的煙霧,秦桑巖抿著唇,眼神有些閃避。
"事到如今,你還不說嗎?"米婭感覺到了一陣失望,霍然起身,"不說算了,我要睡了。"
秦桑巖修長的手指按著太陽穴,許久后進了浴室,里面傳來水聲。
米婭裹著薄被怎么也睡不著,她滿腦子是他和韓漠最近接觸的畫面,下午在韓智的化妝間兩個男人就曾出去過,關萼隨后就跟著出去了,可以說這三個人一定有事隱瞞著她。
真的是楊小舞的事嗎?
如果是,她要怎么辦?
心底里她是信任他的,可是擺在眼前的事實又解釋不通,他還不肯說,這樣要她怎么樣去判斷。
水流順著額頭、鼻子、下巴穿過結實的胸膛流淌而下,秦桑巖吐掉嘴里的水,閉目仰面站在花灑下,讓水肆意沖刷著自己。
他心里同樣很矛盾,一方面他不希望她知道后受到影響,另一方面他也深知她既已經看出端倪,再瞞下去也是無益。
一邊是親情,一邊是愛情,難以抉擇,舍掉哪一個都讓他如剜心之痛。
回想他和她這些年,難重新在一起真的不容易,他無時無刻不懷著感激之心,告訴自己不能再重蹈覆轍,不能再讓誤會隔在他們中間,影響他們的感情。
他這一輩子失掉的太多太多,可以說除了赫賽他一無所有。
遇到她是場美麗的意外,驚喜的邂逅,他欣喜,也格外珍惜。
難道這一次又要重新在他們中間劃出一道縫隙嗎?不,不可以。
關掉花灑,他拿雪白的大毛巾擦身體,心中下了決定。
米婭的耳朵里聽到浴室里水聲消失,閉上眼睛,半晌身后的床鋪陷下去,腰上多了一雙大手,把她摟到一具帶著沐浴后清香的懷里。
"婭婭,我知道你沒睡。"他有棱角的下巴摩挲著她的肩頭,低低的嘆著氣:"別生氣了,我坦白,有一件事一直隱瞞你,是關于楊小舞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