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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尚書也有本,等著圣上召見,彎著腰等了一會兒后,便起直身目光深遂的看了看天際,早白的頭發微微有點發抖,時辰剛剛好。
殿內似乎有爭吵聲,傳出來的聲響很輕微,兵部尚書眼角皺了皺,似乎在笑。
殿內已經大動肝火,首輔竟然與宣德爭庭抗禮吵了起來,“武英殿大學士,是圣上親手提拔,親自任命,為朝庭辦事盡心竭力不敢有一絲怠慢,一聲不響就斃命朝堂,皇上,總要給個交待才好。”
宣德陰鷙的瞅著首輔“董裴好大的膽,武英殿大學士一案早已完結,祥王爺業已投繯自盡,你咄咄逼人,質問天子,是何居心?”
董裴昂首,對上宣德目光,瞪視著說“你個無良的昏君,殘暴無道猶甚于商紂,忠良直臣強諫而死,屠滿門,雞犬不留,信小人遠君子,重用巫道,奢侈腐化以致國庫空匱,災民流離失所,叛亂無數,好大喜功又目中無人,戲百官辱重臣,囚太后殘繆兄弟,鞭苔宮女太監,以致死傷無數,宣德,你的罪狀罄之竹,即便是絕東海之波亦難盡,你這昏君人人得而誅之,董裴為免蒼生涂炭,救萬民脫于水火,今日替天行道。”
首輔昂首挺胸,哪有一絲病態,宣德大怒,反了,忤逆的董裴,不想活了是不是?直下王座,逼至首輔面前“大人病得糊涂,膽子倒是漸長。”右手呈爪狀扣緊首輔咽喉,滿祿坐在一旁,凝神不動。
殿內人影晃動,數名緊衣人從身后襲向宣德,聽聲辨位,宣德知道,這些不是熟悉的侍衛,說了兩聲暗號,也沒有錦衣衛答應,守在角落里保護皇上安全的暗哨竟然都被干掉了,宣德怒極,身影變化,回手劈向空中,唰唰幾招,擰斷了二人腦袋,宣德自幼習慣,手勁極大,曾經在御房間一剎那的惱怒就擰裂了陳年把握,讓四喜見識到他爪功的厲害,現在過招間又扯下一個偷襲者的胳膊,單手扣向另一人咽喉。
正斗得酣暢淋漓,坐在一邊的滿祿忽然身影飄動,拔下藏在身后的短劍,直刺宣德背后露出來的空門,宣德回身一看,是滿祿,驚疑之間回掌襲上宣德胸膛,滿祿含著一口血在喉間,硬逼著沒有噴出來,近旁的首輔與剛進門的尚書,一人一劍,刺穿宣德側脅與前胸,宣德目光在三人間巡視一圈后,終于暴斃身亡。
多年前,宣德、啟兆、啟人,三兄弟在同一個地方,各執一劍,在空中交結,鋒芒交相輝應“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少年朗朗之聲響徹夜空,在殿內回蕩,久久不散。
心思各異的三位重臣終于殺掉宣德,盯著那死不瞑目的雙眼,三人面面而覷。
四喜走出京郊十五里地,擦擦額角不斷滲出的汗水,對于一個徒步行走的宦官來說,他很是乍眼,后面夾著的東西作祟又讓他的行走姿勢極其怪異,內壁磨擦得很是厲害,他也無暇顧及,疼到后來似乎有些麻痹,四喜反而步履如飛。心焦得很,筆直一條路,他太顯眼,已經走了大半個時辰了,前方大約五里地就是李莊,要加緊速度,快些進去才好。
四喜汗濕重衣焦碌不堪時聽見后方馬蹄陣陣,聲音由遠及近,速度迅猛,驚得又是一身冷汗,猜不出來人是誰,也不敢回頭看。京城大亂,那位定遠將軍應該無暇顧及他才對,閉上眼睛在心里禱告,希望來的不是追兵,偏偏那揮散不去的聲音卻在身后悠然飄來。“喜大總管,您這是去哪兒辦差啊?”
四喜回頭一看,高高坐在馬上笑意盎然的不就是滿祿本人嗎?驚得眼皮直抖嘴角抽搐“帶著我的印出城,就是想讓我親自來接你,對吧?你可真是愛鬧別扭。”滿祿呵呵笑聲傳到耳朵,四喜一時昏眩,心悸得要命,揪著胸口喘不上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