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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方泡澡,皮膚嫩得很,極其怕疼。第十鞭不到他就裝暈,被潑了鹽水,反而更受折磨,濃濃的鹽水潑過鞭痕,火辣辣的疼好像皮與肉分離了一般,瀝青澆人活撥皮也不過就這么難受法吧?第二十鞭下來,他是真的暈了。
被潑了兩次鹽水,又挨了幾個巴掌,被煽得耳朵都紅了,四喜才悠悠醒轉,腦子銹子般的運轉,只剩喘氣的份兒。我不能死在這兒啊,現在還有誰以救我?不期然的滿祿的臉浮了上來,氣得四喜差點兒噴血,該死的滿祿,就知道占完便宜抹嘴走人,這功夫跑到哪兒去了?如若是啟人在,怎么會讓他傷成這樣?啟人如若還當權,又有誰敢用鞭子抽他?哎!我的啟人啊,心里凄苦,眼淚忍不住噼里啪啦的往下砸,淚水汗水渾著被抽出來的血水,把潮乎乎的青石板地板陰出個人形的痕跡。
在四喜魂飛天外,以為自己要不行了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救了他,是賈六,昏過去之前,好像是聽賈六在請示公務,等他醒轉過來以后,發現不但沒在閻王殿報到,反而趴在臨溪院自己的床上,賈六正有一搭沒一搭的給他抹藥。
四喜連個謝字都沒說,“你給我抹的什么啊?”賈六把金創藥遞到他眼皮底下,四喜費力的伸過去鼻子聞了聞,扯得身上的傷口瘋狂的叫囂著疼痛,“你去,那邊柜子,左邊第二個抽屜里有個白玉蓋子的藥盒,用那個。”賈六坐在床邊干咳一聲,斜著眼看四喜,嘿,這死小子,都這德興了怎么還那么臭屁?
四喜也覺得自己有些過份“好哥哥,求求你,幫我用那個藥吧,那是瑞王爺給的宮廷秘藥,抹過以后不會留疤的。”滿祿翻了個白眼,暗罵四喜是死臭美!看著他臉側上被捎到的痕跡,想了想還是過去拿了藥。
四喜閉了眼睛任他涂抹,眼淚不由自主的濕了枕頭,這藥,還是那次被宣德用翡翠男根弄傷的時候,啟人帶來的。見他哭了,賈六心中不忍“你安心養傷吧,干爹只是一時生氣拿你做個法,不會再難為你的。既然犯了錯處就要虛心請罪才是,哪有你那么跟干爹對著干的,今天也就是讓我趕上了,不然你的小命早飛了。”四喜不說話,他知道賈六說得對。“等傷好了,去給干爹賠個不是。啊?”
賈六把藥擦了個遍后,盯著四喜閉著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四喜!”見四喜沒有什么反應,想再說些什么,終于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收撿了一下水盆和手巾,走了出去。賈六關門后,四喜睜開眼睛,瞅了瞅緊閉的門扉,恨恨的咬咬牙,死賈六對別人這么好心,怎么對姬鄲就那么狠?換了個姿勢,沉沉睡去。
三天后,四喜強忍著一身的傷痛出宮,請假的時候又被陰不陰陽不陽的諷刺了好一會兒,反正他以前也不是沒裝過孫子,現在也就更不吝嗇那些虛偽的溜須拍馬,說什么都行,不就是做低伏小嗎?只要讓他出宮就行。啟人馬上要離京了,他總不能讓啟人看到他這樣子難受不是?這樣他走得也不安心啊。
藥是好藥,用完了總得再配,他記得王御醫的家,換了便裝徐徐走去,走三步停五步,天擦黑了,他才走到永和巷,再過一條街就到了。
永和巷的西面就是有名的花柳街,正是人聲鼎沸穿流不息的熱鬧時節,顯得暗暗的永和巷更加寂廖。其實越是寂廖的小巷,越有故事發生,譬如現在,就有場好戲上演。
四喜想躲也躲不過,他是腿腳不便利,繞路還要更費時辰,再說他又不是故意偷聽的,誰讓那人說話那么大聲。說到聲音,有點兒耳熟,一時又想不起來是誰。
借著月光仔細一看,高個的那個確實見過一次,在權不義家里,是和賈六在一起的那個虎背熊腰的侍衛,他還記得那侍衛當他是江湖郎中跟他討密藥來著,也不知道吃得怎么樣了?趕緊躲到一邊,調低呼吸瞪著眼睛豎起耳朵仔細偷聽。
“你也太沒良心了”
“這話是怎么講?合則聚不合則散,跟良心有什么關系?”四喜這才注意到,原來站墻檐陰影里還站著個人,看身形聽聲音應該是賈六。
果然,身材彪悍的侍衛揮起一拳砸到墻上,震得磚墻轟轟直響,大聲吼道“賈六,為了你我連老婆都趕回娘家了,你還想讓我怎樣?”“嘁~,你老婆?不是你趕回去的吧?她是嫌棄你在床上無能,自己走回去的吧?我看你還是想法治治,趕緊接回來吧,你可是依附著她娘家才爬上來的,小家人家一著急把你給休了!”聽到賈六的揶揄,那侍衛聲音忽然哽咽起來“賈六,賈六~,我吃藥吃壞了身子,可都是為了你,你不可以不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