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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看看。”
天閹(第23章)
那人是出了名的劊子手,開膛破腸手腳利落,割開胃囊一直劃到食道才發現了珍珠粉,權不義掄起椅子沖著權貴的尸體一通砸,凄厲的尖叫道“權貴~~,你狠!”
午夜,回來見周五正一針一線的細細縫補權貴尸首,四喜怒了,沖到院子中向著夜空嘶吼“權不義,你就不怕遭報應?”朗朗夜空中一道霹靂閃現,現世報馬上就來,陳皇后崩了。
陳皇后懷孕數月,身形已現體態微豐,時刻感受著孕育生命兩重心跳的激動,宣德近來亦十分喜愛那腹部隆起的弧度,這天陳皇后沐浴后,夫妻兩人又是一番恩愛,陳皇后行動不便,上秘藥的時候不愿假手于人,又聽過這東西用多了也沒什么害處,多涂了些也不當回事兒。宣德進去的時候覺得緊窒異常似乎閉合了般的束縛,動作幅度便大了些,結果,陳皇后下體流血不止,慌得宣德六神無主,宣御醫的功夫,陳皇后緊握宣德雙手,眼神驚恐的叫道“權不義,權不義,找權不義。”
陳皇后的胎氣到底是動了,折騰到午夜一個成型的男胎墮了下來,等權不義慌慌張張趕回宮里的時候,只見一幫重臣近戚守在殿外急得團團轉,有人輕聲嘀咕著“韃靼...匪患...”他本來就自顧不暇,哪有心思多理會,吏部幾位交好的大臣和他打招呼讓他幫忙通報,他頭也不點人也不理,直接就往殿內闖。進了寢宮內殿,只見陳皇后正一手伸到半空中似乎要抓住什么般比劃,頭半抬著目光渙散,手指變形般在空中一頓終于垂了下去咽了氣,權不義一下就癱坐在門檻處,傻了眼。
宣德無動于衷的摟緊陳皇后,單手合上她的雙眼“權不義?”權不義早就魂飛天外,聽宣德一聽喚匆忙爬行到宣德腳邊,宣德抬腳一踹正中他心窩,權不義被踹翻后,撞在一個木制大漆描金花盆架子上,上面一座琺瑯彩瓷的洗口瓶掉了下來,彩繪的四大天王嘩啦一聲碎了一地,猙獰的面目支離破碎,堪比宣德現在怒視他的表情。宣德指著旁邊一個跪在地上抖成篩糠的宮女說“你告訴他,”權不義認出那個宮女是陳皇后貼身親信,“是,是權總管獻的秘藥,用了月,月余,”宣德不等他說完,從小未子手里接過一個鋼柄粗徑皮鞭沖著權不義就是一頓抽,“不可能,不是我。”權不義一邊哀嚎著翻滾,一邊換氣著告饒,他哪擋得住宣德的怒火啊,幾鞭子下去權不義的頭腦頸項腰腿上,凡是鋼鞭劃過的地方都皮開肉綻,宣德也氣紅了眼,邊抬腳踹邊大幅度的揮動胳膊,一用力往后揮,鋼鞭后柄竟然插到墻上,嚇得權不義眼睛凸出,恨不得跳出眼眶,宣德帝狠起來什么損招兒都有,今天要是真死在鞭子下真是撿著。
這時,滿祿在外面久候多時,仍不見宣,急得火燒火燎,直接就邁了進來,撲向宣德腳邊,抱向他的腿,宣德本來怒氣無法發泄,鞭子又卡到墻里,本想抬手給滿祿一巴掌用腳把他踢開。都是習武的人,不等他抬腿滿祿就牢牢抱住了他,仰頭哭道“小姨父,要保重龍體啊!”一聲小姨父,宣德的掌停到了半空中,眼淚不由不自的就溢了下來,隔著層層淚霧看向這個陳皇后在朝中倚仗的唯一血親,宣德顫著手撫上滿祿的頭,哽咽不止。“皇上,韃靼進犯邊界,其勢洶洶啊!山西匪患已成勢,八百里加急,巡撫何遠吉被擄!”宣德腦中一道閃電,眼前一黑,站立不穩差點兒栽倒,滿祿跪扶住宣德急道“圣上,圣上,請圣上裁奪!”
四喜遞了手巾給周五,周五擦了擦手上厚厚的鮮血和內臟粘液,繼續用針密密的縫,天將微明,修補了1/3不到,四喜有些眩暈,秉燭的王麻子把火燭又靠前了一點兒,對四喜說“小少爺邊兒上等著就行了,不必看的。”四喜拿起臟兮兮的手巾到洗面盆邊,干嘔得眼淚直流,咳了一會兒對周五說“別縫了吧,遲早要火化的。”周五嗡聲嗡氣的說“你干爹愛漂亮一輩子,臨死之前有交待,如果權不義連尸首都不放過,也讓我把他收拾得干干凈凈漂漂亮亮的再走”周五咽了口唾沫,低聲說“我也不能讓他腸穿肚爛的下去,活著就不招人待見到了地府總要長些臉面才行,將來投個好胎,尋個好人家。”
說著說著,自己就哭了起來,唔咽道“太慘了!太慘了!”
宣德畢竟是個皇上,緩了會兒神就開始調派人馬抵御韃靼,思慮著這是試探還是挑釁,召集首鋪與六部調任能言文臣做和談準備,第二日早早升朝,一班文武大員左右列班,朝堂之上百余人黑壓壓一片靜得出奇,宣德黑著眼圈沉著臉。那何遠吉雖為一任巡撫,對軍伍之事卻知而不精,節節敗退處處受制,兵敗在眾人預料之同,同僚里沒有幾人覺得他有勝算的把握,但是被擄就實是出乎意料。兵部報聞是撤退時路上中了埋伏,匪首闖入中軍親擄何遠吉。宣德揉揉腦仁,頭痛得很,他知道何遠吉不中用,但沒想到如此不中用。
權貴三七時,法事辦得很大,瑞王爺啟人著人給四喜帶了封信,薄薄張紙廖廖數句安慰之語,附送一個玉璧足青黃釉陶碗為蓋的骨灰罐,四喜看了,幾滴淚點在信紙上,淡淡的薰香徐徐飄散。
十日后,李哲帶著一萬兵馬和兩門在白蓮教繳獲的未用過的銅炮,直接開赴到山西以平匪患,李哲上報的奏折里稱這兩門銅炮乃銅合金鑄造,長一尺半,口徑三寸半,重一鈞半(約20公斤)射程適中,火力較猛,欲攜帶以請示朝廷,宣德朱批同意,調任李哲上路時,又下旨官升李哲為一品大員,在京中賜宅邸一座,并在朝堂上嘉贊滿祿彗眼識人,李哲平定白蓮教有功滿祿舉薦得當亦有賞,滿祿低頭但笑不語,瑞王爺啟人擰眉凝視滿祿,心里揣度萬千。
天閹(第24章)
啟人下朝后乘轎直奔祥王府,啟兆病了。
何遠吉被擄的消息剛遞到兵部的時候,祥王爺正和兵部尚書閑談。尚書大人因為兒子失蹤一事幾日下來焦躁得頭發全白,聽說他家公子已獲救,又見這位尚書仍愁眉不展,啟人不解,關心的詢問詳情,尚書告訴祥王爺他家犬子是被賊人綁票扔到郊外的一所枯井里,啟兆問他“家里可曾接到勒索的書信?”尚書緩緩搖頭又說“估計是藏身的地方,也可能是想棄尸”“棄尸?”兵部尚書打了個嗝,花白的頭發亂顫,這功夫侍郎擦著汗跑了進來,拿著一封公文,瞅瞅啟兆,終于說“何遠吉兵敗,被擄。”祥王爺身體晃了晃,單手扶住幾案,眼前一陣金星亂閃。
啟人見到啟兆的時候,他正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喝著湯藥,見啟人來了,避開送到嘴邊的藥匙厭煩的揮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