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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靈歌的兩個夢,第一個以風華忌的回歸而后死亡而結束。
風華忌回來了,就說明吉白川死了,也就是說天下終于可得最基本的太平了。
可是對于南靈歌來說,那代表著死亡和絕望。
第二個夢中,吉白川徹底成魔,似乎有著毀天滅地般的實力,會將人間變成一片血海,天空徹底黑暗。
如此一來,便是絕對的死亡與絕望。
前者是她自己絕望,后者是所有人絕望。
南靈歌一直不太清楚自己是個什么樣的人。
每個人的骨子里,或多或少都藏有一分自私。
極少數人可以輕微到忽略不計,會以大局大勢為重。
大多人不會出于私心做出損人利己之事,但在緊要關頭會權衡利弊,將自己或親朋利益放在首位,但最重要的永遠是自己。
還有一小部分人,是可以為了重要之人或是執著守護著的東西放棄一切,包括放棄自己的性命。
可能是心愛之人可能是父母,可能是孩子……
還有一些則是時刻都要權衡得失,永遠將自己放在第一位,為此不惜做出各種傷天害理之事。
南靈歌想了想,覺得自己不屬于前者也不是后者,算是沒有多好也沒有多壞的那種。
不會為了自己的得失去害別人,也不會偉大到為了別人犧牲自己。
不過當那兩個夢交替出現后她糾結了。
有些想法不由自主的便冒出來了。
比如說如果她能用自己的命換風華忌的命,那么她會不會換?
答案在她還沒來得及深想的時候便自己蹦了出來。
會!
“因為欠他太多了吧,用命去還也應該。”
被自己嚇到的南靈歌只能如此說服自己。
可現在她就算想用自己的命將風華忌換回來也沒機會。
風華忌,到底在哪啊……
南靈歌惆悵之時,赤淆和藥當心已經走到了門口。
赤淆見南靈歌目光飄遠,面色茫然,知她又在想風華忌了,便冷哼一聲從她身邊擠了過去,還特意不輕不重撞了她一下。
撞的南靈歌微一皺眉,卻是回了神。
藥當心將降魔杵丟在門口,進屋后直接將自己攤在地板上,揪著臉痛苦的喊道:“你就不能讓那幫子禍害消停些么?就由得它們鬼哭狼嚎?”
嚎的他說話都要用喊的。
南靈歌坐回榻上,翻個白眼懶洋洋道:“我已經將它們強行禁錮于山中,若連叫都不讓它們叫,豈不是逼它們發瘋。”
“那不如宰了它們,反正一個個都是禍害。”
藥當心一點也沒有出家人的自覺,坐沒坐相站沒站相,沒了老和尚管著,殺起生來從不手軟。
南靈歌冷哼一聲道:“宰了它們,你替我看家護院?”
藥當心齜著牙道:“我又不是狗,說什么看家護院!不過你說的也有理,要是沒這些禍害,南謠山早被踏平了。”
“不過話說回來,你若不留這些禍害,旁人也不見得就與你為難。總歸種什么因得什么果……”
藥當心突然又講起佛理來了。
只是他本身學的不精,講出來也顛三倒四,還不如不講。
南靈歌與赤淆皆充耳不聞,各自想著心事。
藥當心胡亂說了幾句見沒人肯聽便也沒興致講了。
不過他始終是個安靜不下來的人,沉默了片刻后一躍而起,一邊往門口走一邊嘟嘟囔囔道:“天南地北我都要跑遍了,好歹也該歇歇了,我去找南白兄玩幾日,你可有什么話要我帶去?”
覺得大師回了北照,留他在南謠幫南靈歌,藥當心是又喜又悲。
喜的是沒人束縛他了,悲的是自己成了天下最勞碌的和尚。
不管是于公于私,他都必須要滿天下的尋找吉白川和風華忌。
現在滿天下處處都是慘景敗相,四處走動對心神和身體都是種極大的考驗。
身累,心更累!
藥當心甚至覺得自己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蒼老著。
人未老心先老……
不過還有比他更勞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