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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光出生后,馮耀月辭了教師一職,
一邊帶娃一邊靠接商畫賺點錢貼補家用。李星波有段時間沉迷賭博,馮耀月與之離婚失敗,帶著五歲的李春光離家出走。
接著是妙悔的部分,開始敘述前不忘拋給李星波一記鄙視的眼神。
——妙悔讀書時代認識的馮耀月,沒想到后來再碰見單身帶娃的她,年少情愫未盡,妙悔跟馮耀月開始長達五年同居生活,因為馮耀月沒離成婚,兩人一直沒法領證。
說到此時滄桑地抹了一把臉,李星波難得低下頭,到底還是他束縛了她。
——馮耀月賺錢很拼,當代課老師同時還繼續接商畫,而且收入越來越高。但因為養孩子花費也不少,基本都花在了李春光身上,那段時間李春光的生活可稱得上相對優渥。
后來有天母子倆一塊上街,只回來了李春光一個人,問馮耀月去哪了,說是上個公廁,一直沒見回來,以為回家了,所以李春光等久了才自己回來。
報了警,依舊杳無音信。鄰舍開始議論紛紛,說肯定是故意拋下妙悔跟別的男人跑了,她不就是拋棄前夫來的這里么。
妙悔信了,氣了,有天用同樣方法把十歲的李春光留在福利院附近跑路。
聽到此處,李星波終于可以把那一記鄙視還給他。
然后輪到曾有良的部分。
——在火車站偶遇錢包和身份證被偷的向也,一直跟蹤,然后成為莫逆之交。
說最后一句時曾有良有點心虛,如果向也聽到,大概要辯解:這“莫逆”是單向的吧,我可沒承認過。
陶燕坤正想補充買死人戶口的那部分,妙悔猶猶豫豫插話道:“其實……那時候我可能見過小光,但他蹲在路邊,太像……那什么的了,我不確認是他……”
李星波果然奪過話頭,“是不是你不會問一句啊!要不是碰到了曾先生,小光說不定真變成要飯的了。”
妙悔脖子一梗,佛珠捻得更快,一顆一顆仿佛子彈在指縫間穿梭,“你還好意思說我,你還是個警察呢,連老婆孩子離家出走都找不到!”
“我……”
“你什么你!我說錯了嗎!”
“好了好了,兩位爸爸請稍安勿躁,我們現在首要任務是分析出小光的下一步行動,至于其他的恩恩怨怨,你們可以等他平安回來后,再讓他給你們評評理,或者干脆一決高下,好么。”
陶燕坤雖相較年輕,好歹是這里的主人,李星波和妙悔給面子地沉默下來。
當然沉默之前定然少不了無聲的眼神廝殺。
今天是他們第一次見陶燕坤,對方只自我介紹向也是幫她開車——也是這里陶燕坤坦率承認自己有眼疾,如有哪做得不周到的地方,希望他們見諒,兩人對她第一印象都挺不錯——但兩個歲數加起來三位數的男人還是敏銳地察覺出她的特殊身份,他們活了這么久,可沒見過哪個雇主對手下這般上心。
陶燕坤迅速切換到了李春光的向也時代,這部分連曾有良都不清楚,但買死人戶口那錢從哪來,怕是沒人比他更清楚。
接著是蔣天瑜,說到馮耀月離世的慘況,在座的一片肅靜,連李星波和妙悔這對天生冤家也緘默以對。
再是重逢之后,馮耀月留下的賬本——妙悔抄寫的時候悟出來的——從明輝眼底下逃生,時間線就跨到了向也失蹤后的現在。
吳媽幾乎沒參與,她了解的向也不多,只能借靈嬋的話說:能讓小孩子喜歡的,一定不是壞人。
還是李星波的職業敏感讓他覺察出破綻。
“這明輝和小光以往有什么過節嗎,怎么能那么快鎖定小光和小月留下的賬本有關?”
在場有兩個人不自在動了動。
起先陶燕坤隱瞞是護短,而曾有良是當事人之一,兩人默契地共同漏下向也當梁上君子那段不說。
現在陶燕坤忽然有一吐為快的沖動,而且是報復性的,向也一聲不吭地溜了,留下他們這群人為他苦苦發愁、擔心,總是要他付出點代價,給他點教訓。
陶燕坤幽幽道:“果然還是瞞不過李警官的法眼,小光沒錢沒身份證這段時間,干的是什么行當,你不是也隱隱約約猜到了么?”她交疊的雙腿互換了下,甚至舒適地晃了晃。“也不對,應該說你今早不是也遇到了么?”
李星波眼神防備起來,就連妙悔也覺察到不對勁,但一時抓不住準確的點,佛珠也忘了捻。
李星波說:“你到底想把小光怎么樣,讓他栽到我手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