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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蘭德斯無聲地一笑。“那當然。”
茵格的手搭上門把,臨行前背對著羅蘭德斯補了一句:“我在明輝城有個朋友,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去她那里探探口風,尋找一些你可能需要的信息。你看如何?”
羅蘭德斯摸了摸下巴。“小心不要打草驚蛇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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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維羅妮卡從管家那里得知萊婭娜正待在她自己房里,便找了過去。推開門,她看見少女正把幾件干凈衣服疊好放進箱子里,這才想起來她明天就要走了。萊婭娜聽見開門聲,抬起頭來道了一句:“維羅妮卡大人。”
可能是因為方才受了驚嚇還沒緩過來,她的聲音聽上去有氣無力的。維羅妮卡關上門走進屋里,萊婭娜順勢就在床沿上坐了下來,腳邊放著她敞開的箱子。“我沒想到還有親眼看著妹妹死在我面前的這一天。”她低低地說。
維羅妮卡猶豫了一下是不是要伸出手摸丨摸她的頭發(fā),或者抱抱她,像人們通常安慰別人時做的那樣;但終于還是因為無從下手而作罷了。她的開口變得像是在生硬地轉移話題:“你去了明輝城以后,就不要回來了。”
萊婭娜立刻抬起頭:“為什么?”
維羅妮卡在她旁邊坐下,神色如常地說:“深淵之城的封印太舊了,這幾年有些松動,往后這類事故說不定還會發(fā)生。那樣的話銀泉鎮(zhèn)會變得危險——擊退魔兵是我們最基本的職責。”她看了萊婭娜一眼,終于說到了重點,“如果你回來,可能要跟我們一起參戰(zhàn),就像今天喬瑟琳做的那樣。”
萊婭娜腦內立刻浮現(xiàn)出了喬瑟琳險些喪命于魔兵重錘之下的畫面,無意識地咬了咬下唇。“阿麗莎被殺的時候,她的血濺了幾滴在我的臉上,已經(jīng)涼了。她脊背破開、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的樣子,我想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忘。”她望著地面的眼神十分黯淡,“不管封印發(fā)生了什么問題,我覺得我都不可能袖手旁觀了,我——”
“你想多了,”維羅妮卡不客氣地打斷了她,“回到銀泉鎮(zhèn)也沒法幫你給阿麗莎報仇,還難保不會再搭上你自己。”話一出口,她又覺得自己說得太重了,便放柔了聲音又說:“你在明輝城從學徒到實習牧師至少要兩年,那時的銀泉鎮(zhèn)還不知道會是什么局面。假如戰(zhàn)事頻繁,所有人命都一樣賤,你怎么知道自己就會是幸丨運的那一個呢?”更何況羅蘭德斯還沒有向教宗妥協(xié)的打算,萊婭娜回來如果收到波及,更是維羅妮卡所不愿意看到的——或者說這才是她勸萊婭娜別回來的原因:如果只是作戰(zhàn),她還有些辦法保護她,但對政治她是真的無能為力。
可是萊婭娜不知道這些,她聽了維羅妮卡的話以為她真的只是在擔心和平遭到破壞,于是便以一種近乎天真的聲音說:“可我希望你是啊!”
她握住了維羅妮卡的手,眼神十分真誠:“我不想讓你也像阿麗莎一樣。我知道你們沒法相比,你是訓練有素的戰(zhàn)士,可是你也說了,真的上了戰(zhàn)場所有人都一樣所、所以我想,如果我成了牧師的話,我就可以幫你了,說不定還能像你保護我一樣救你”越往后說她的臉越紅,維羅妮卡覺得她的手心都有點出汗了。
真是令人絕望的坦誠啊。她看著萊婭娜,她金色的眸子令維羅妮卡想起那天回城時落在背上的夕陽,即使隔著冰冷的甲胄,依然有熱度傳到皮膚上,溫柔暖和,令人安心。
但是她還是緩慢而堅定地把萊婭娜的手挪開了:“還記得喬瑟琳告誡你的話嗎?還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