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如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身體上的痛,裴確都能不動聲色地忍過去,但這簡短的三個字讓她的臉唰一下變白了。
她雙手攥著衣角,牙齒發抖,說話跟著變得結巴,“什...么筆,我...我沒有......”
“你少他媽給老子裝!”吳一成的手使勁一提,“昨天你在七中對面小賣部買的,以為我不知道?”
腳尖在地面亂晃,呼吸斷斷續續地送進肺里,裴確咬著牙,衣領口的線頭勒得她眼角不停流淚。
但她的嘴連半寸也不肯張,就那樣被迫仰著頭,眼睛定定地看著他。
吳一成被裴確那雙比常人更漆黑的瞳仁盯得渾身惡寒,猛地松開手,后退一步道:“我再問最后一遍,你給不給?”
裴確像一只軟綿綿的蝦米,丟在墻角彎低身,雙手不停抓撓著血紅發癢的脖頸。仍舊一句話也不肯說。
“你他媽自找的!”
忽然,吳一成大跨步上前,再次拽起裴確的胳膊,不管她有沒有站起身,直接用蠻力把她往巷道里拖。
“砰!”
站在一扇半開的鐵門前,他抬腳用力一踹,揮出去的右手產生慣性,把裴確摔到了堂屋的柜角底。
里屋的江興業聽見動靜趕忙轉著輪椅出來,手上握著的刻刀都沒來得及放。
“江叔叔,你家這賠錢貨現在可厲害了啊,都學會偷東西了?!?
吳一成坐在凳子上,悠閑地翹起二郎腿,嘴角往地上趴著的裴確示意道。
“你...”江興業還沒摸清狀況,但已經瞪著眼看向一旁的裴確,厲聲質問,“你偷了誰的錢?!”
“我沒...咳...沒有!”
喉嚨還在發癢,裴確忍不住咳嗽。
長發凌亂地貼在臉頰,她緩慢支起身,靠著木柜小聲喘氣。
吳一成懶得和她打口水仗,直接對著江興業說:“我昨天看見她在文具店買了一支三十塊錢的鋼筆,江叔叔,我沒記錯的話——”
停頓片刻,他朝江興業手里的刻刀挑了挑眉,“你一個木雕剛好就賣三十塊吧?這也太巧了?!?
“那是我攢的!”
污水越潑越濃,裴確站起來,用盡渾身力氣反駁。
只是正中了吳一成的下懷。
他冷笑道:“噢?你攢的?你怎么攢的,光靠你每天撿瓶子的那幾分錢嗎?”
“江叔叔,昨天聽我爸說,您剛好就差他三十塊呢,”吳一成那雙精明的吊梢眼又轉到江興業臉上,“要這錢真是被賠...被她給偷去買鋼筆了,等我找到后我就回去和我爸說一聲,就當是我買的,這錢江叔叔你也不用還了?!?
吳一成上下翻動的嘴皮開成花,產成卵,吐出蛇信,散出欲望的種子。
裴確看見江興業的眸光逐漸黯淡,在一旁著急地抓住他的褲腿,喊他:“爸爸...爸...我沒有,我沒有偷——”
“啪!”
常年握著刻刀長滿老繭的手掌,扇來臉上的疼,是一口堅硬的鍋。
裴確怔然抬頭,望著江興業,卻沒能看清他的臉,只看見他眼里綠瑩瑩的貪婪的光。
腦袋一片混亂雜音中,吳一成不知何時已走進挨著墻角的房間。
“你還敢說你沒有!那這是什么?”
片刻,他手里拿著一支鋼筆湊到裴確跟前,腳底踩著皺巴的白色塑料袋,像是繳獲了戰利品,滿臉得意,“賠錢貨,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名字了?買這么好的東西,你也配?”
驀然,鐵門嘎吱一聲,白雪不知從哪抱回一沓舊書,站在門邊。
吳一成沒過足癮,他站直身大聲喊道:“呀!白雪姨回來得正好,您家賠錢貨都學會撒謊了喲~”
“......我沒有”
臉蛋燒得疼,裴確無力地匐在冰冷的水泥地,喑啞的嗓子仍舊重復著。
吳一成越過她,抬腿,雙腳踩在門檻,像尊勝利者的塑像,單手舉著那支鋼筆。
暑熱的日光斜照到他頭頂,筆桿上的細閃刺到裴確眼睛,她忽然跳起身,朝他手里猛撲。
只是她剛撲過去,后脖頸的衣領又被人扯住了。
她轉頭,看見一根高高揮起的藤條,和隱在藤條快速揮落中,媽媽落淚的臉。
“你為什么總是不聽我的話!誰教你撒謊的,誰!后悔還有什么用,你知不知錯......”
裴確迎著藤條站得筆直。身體和心都在淌血,但她嘴上只說三個字。
白雪問一句,她便答一句。
“我沒錯!”
“我沒錯。”
“我沒錯......”
第7章 失約 “檀樾等了很久,沒等到裴確”……